瀾州邊界,南道二十里外的金山林。
這裡是茂密的松樹林,常年不見陽光,林中陰冷潮溼。
此時,金山林的中央,已經搭建起了一座寬敞的軍帳。
軍帳的周圍,數百名身穿精鋼重甲的朝廷精銳士卒正手持長槍,警惕地守衛著入口。
軍帳內,周玄策正坐在主位上,他的面前擺放著幾份從瀾州城內傳回的最新戰報。
幾名身穿兵部服飾的將領站在下方,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緊繃。
“周大人,根據探子回報,秦棋在瀾州城內舉行了立盟大典,廢除了朝廷的法律,還斬殺了我們派去的內衛暗樁。”一名將領上前一步,有些擔憂地說道,“秦棋此人戰力極強,而且他手下的血刀軍如今士氣高漲,我們若是直接攻城,恐怕會損失慘重。”
“是啊,周大人。”另一名將領也跟著附和,“秦棋能夠輕易斬殺五品大妖,說明他的肉身強度和真氣外放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地步。我們手中的這些殘軍,無法抵擋他的正面衝擊。”
周玄策聽著將領們的議論,神色沒有變化。
他端起桌案上的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,隨後將茶盞放在了桌案上。
“砰!”
一聲輕響,讓下方的將領們瞬間安靜了下來,每個人都低下了頭,不敢再發出聲音。
“一群廢物。”周玄策冷冷地開口,聲音沙啞,“秦棋戰力雖強,但他終究只是一個人。武道修行,四品真氣境雖然能夠真氣外放,撕裂虛空,但真氣的消耗也是極大的。他若是被困在孤城之中,沒有資源補充,他的真氣能支撐多久?”
他看著下方的將領,眼神輕蔑:“朝廷讓你們南下,不是讓你們去和秦棋單打獨鬥的。兵部的命令寫得很清楚,避免與血刀軍進行單獨的決戰。你們要做的,是合圍、消耗,將秦棋逼出瀾州城,在野外將其圍殺。”
周玄策的話,讓將領們的神色微微一鬆,但隨即又有些疑惑。
“周大人,即使在野外決戰,秦棋的四品戰力依然是個威脅。我們如何能確保萬無一失?”
周玄策微微一笑,他從懷中取出了裝有國運封禁符的木匣,將其放在了桌案上。
他伸手輕輕撫摸著木匣,說道:“你們以為,大陳朝廷統治這片土地數百年,靠的僅僅是軍隊嗎?皇室的底蘊,遠超你們的想象。這木匣裡裝的,是國運封禁符。”
“國運封禁符?”將領們面面相覷,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。
“國運符印,來自皇室的祭天神壇,凝聚了我大陳數百年的國運與龍氣。”周玄策解釋道,神色傲然,“此符一旦激發,能夠短暫地溝通天地規則,在方圓數里之內形成一個特殊的國運領域。在這個領域內,凡是背叛朝廷的逆賊,其體內的真氣外放都會受到極大的壓制,無法調動外界的天地力量。”
“秦棋能夠越階殺敵,靠的就是他那霸道的真氣外放。一旦他的真氣無法外放,只能依靠肉身力量戰鬥,他的戰力就會被削弱大半。到時候,面對我們數萬大軍的圍剿和老夫的《紫雷神訣》,他除了受死,還能有什麼選擇?”
將領們聽到這裡,眼中紛紛露出了狂喜和敬畏的神色。
“周大人英明!”將領們紛紛躬身行禮,語氣中滿是諂媚與敬佩。
周玄策壓下了軍中的輕敵與擔憂之聲,樹立了自己作為這次圍剿統帥的權威。
他站起身,走到地圖前,伸出枯槁的手指,在瀾州城周圍的幾個重要關隘上畫了幾個圈。
“傳老夫將令,開始執行‘三步圍殺’計劃。”周玄策冷聲下令,聲音中沒有感情波動。
“第一步,斷糧道。調集周邊的殘軍,配合鎮魔司的舊部,截斷三十六縣通往瀾州城的糧道。我要讓瀾州城在十天之內,陷入無糧可用的境地。”
“第二步,逼出城。大軍在瀾州城外十里處結陣合圍,不攻城,只用投石車和火箭對城內進行騷擾。逼迫秦棋為了保護百姓和他的根基,不得不帶兵出城與我們野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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