瞄準手轉動方向機，
“方位一二零，距離一萬七，高低好！”
“放！”
三門150毫米岸防炮同時開火，掩體上的碎石讓震波抖下來。第一群炮彈落在潮潮號右舷八十米外，水柱豎起十幾米高。
張福順抓過測距儀。
“遠彈兩鏈，減兩個表尺！”
第二輪齊射，一發穿甲彈鑽進潮潮號艦舯，打穿己經炸爛的鍋爐艙壁。這艘半癱的驅逐艦往右一歪，甲板上的水兵往海里跳。
張福順放下測距儀，黑灰讓汗衝出兩道白印子，咧開嘴。
“接著打！穿甲彈全喂上！”
炮閂拉開，退殼鉤把空藥筒甩出來，砸在鋼板上叮噹亂滾。
裝填手抱起下一發穿甲彈，藥盤上的定重灌定環擰到十七，炮彈推進膛，藥包塞進去，炮閂哐當合上。
第三輪齊射又夾中兩發，潮潮號的艦艏扎進水裡，艦艉翹起來，螺旋槳露在水面上空轉。
嶗山坑道指揮部。
海圖釘在木板牆上，青島外海擺著兩組標記。紅色的日艦編隊擠在二十五海里線上，藍色的我軍編隊從東南壓過來，兩個箭頭之間還剩三十海里。
陸抗站在海圖前，鉛筆尖抵在兩個箭頭中間。
秦鋒掀門簾進來，電報紙上沾著雪沫。
“司令，機場轉來的電。109編隊己經在港區上空建立巡邏線，鳳翔號的飛機起不來，鬼子的偵察機敲掉了不少。”
“艦隊呢？”
“林峰半小時前發的訊號，雷達接觸，主力距敵三十海里，航速三十二節，Z級在前衛展開。潛艇群二十八艘全部就位，兩道封鎖線。”
秦鋒把電報放在桌角，右手在褲腿上蹭了一下。
這是頭一回在海面上跟鬼子擺開陣勢打。陸地上的仗，從涿州打到蘭封，裝甲部隊和斯圖卡怎麼配合，閉著眼都能調。
海上不一樣。戰巡、袖珍戰列艦、潛艇幕拉到海面上對轟，炮彈怎麼飛、魚雷怎麼走、損管管不管用，沒經過實戰，誰心裡都沒底。
“斯圖卡和轟炸機群掛好彈了，祁海峰問什麼時候出擊。”
“讓他們等。”陸抗的鉛筆在紅藍箭頭之間敲了一下，“等林峰主力開炮，鬼子艦隊一亂，飛機再下去補。現在衝，火網太密，拿命換不划算。”
他轉頭看向通訊兵。
“給張福順回電，夠得著的目標隨便打，夠不著的別浪費炮彈。”
東京，海軍省。
米內光政把鹽澤幸一的電報拍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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