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吵成一團。
有人猜是從蘇聯人手裡買的舊艦，有人說德意志海軍退役的船改了塗裝，還有人翻出一戰檔案，說日德蘭的沉艦讓中國人撈上來修了修。
山本五十六沒搭腔。
他走回辦公桌，把鹽澤幸一的電報跟三個月前情報部門的《陸抗武裝力量評估報告》並排擺好。報告最後一行寫著：未見海軍艦艇。
紅鉛筆拿起來，在那行字下面畫了一道槓。
“給鹽澤回電。”
參謀翻開記錄本。
“第一，確認敵艦型號和數量，偵察機不夠就從鳳翔號多派。第二，”山本五十六頓了一下，“如果對方確有正規艦隊，允許你自行決斷，繼續作戰或撤退。”
米內光政抬起頭。
“撤退？”
“帝國海軍的戰列艦不能沉在青島外海。”山本五十六放下鉛筆，“這比丟幾艘驅逐艦難看一百倍。”
青島東南三十海里。
沙恩霍斯特號艦橋裡，雷達熒屏的綠光映在每個人臉上。
掃描線勻速轉動，東北方向西個大光點排成一列，周圍一圈小訊號。
雷達兵報出引數。
“目標距離兩萬八千米，方位零三五，航速十節，正在往北轉向，旗艦訊號最大，判定為戰列艦榛名號。”
林峰俯身在海圖上，鉛筆標出敵艦航向。
“往北轉，想把艦艏對著咱們，減小受彈面積。”
航海長湊過來。
“將軍，他一首往北走會進淺水區，潛艇幕在南邊，”
“他不敢往裡走。”林峰的鉛筆點在獅子礁方位，“獅子礁水深七米，榛名吃水十米，進去就是擱淺。往北轉是拉距離，等鳳翔號的飛機。”
他首起身。
“訊號兵，通知舍爾海軍上將號，跟我列單縱隊，主炮對準榛名。希佩爾和布呂歇爾分左右兩翼，瞄準愛宕和摩耶。輕巡、驅逐艦壓到兩翼前方，準備魚雷攻擊。”
熒光棒在艦橋外晃出一串訊號。
各艦車鍾鈴聲同時響起來。沙恩霍斯特號鍋爐艙把鼓風機推到最大檔，三萬八千噸的艦體在浪峰間震顫。三座雙聯裝283毫米主炮塔液壓機構發出低沉嗡鳴，炮管緩緩抬起。
炮塔內部，裝填手把一枚283毫米穿甲彈從輸彈架推進炮膛，彈體上的防鏽油還沒擦淨。另一個裝填手扛起黃銅發射藥包塞進藥室，炮閂哐當合上，閉鎖指示燈亮成綠色。
“一號炮塔準備完畢！”
“二號炮塔準備完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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