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洛托夫點頭稱是。
“是的,斯林同志。一年前我們派往華東的情報人員,和104軍的後勤部門有過軍火交易的接觸,後來因為國府方面的干擾,暫時中斷了。”
斯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給出指示。
“恢復接觸,加大力度。他需要的藥品、汽油、機床,我們可以提供。我們需要的日軍情報、德式裝備的技術引數,他那邊應該也不會吝嗇。”
“告訴我們的同志,條件可以放寬,只要是對我們有利的,都可以談。”
“是,斯林同志。”
莫洛托夫立刻掏出筆記本,把指示一筆一劃記下來。
說完陸抗的事,斯林的視線重新落回遠東地圖上,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語氣重新變得嚴肅。
“張鼓峰的事,是日本人在試探我們。他們想知道,我們在歐洲面臨德意志壓力的時候,會不會在遠東妥協。”
“我們不能妥協。一旦退一步,日本人就會得寸進尺,將來會有更多的麻煩。”
他抬起手,教鞭指向張鼓峰的位置。
“布柳赫爾同志己經出發去遠東了,我們要給他足夠的支援。增派兩個步兵師,一個坦克旅,還有三個航空大隊,全部調往遠東軍區。重炮、彈藥、後勤補給,優先供應遠東前線。”
“告訴布柳赫爾同志,不用在乎傷亡,不用給日本人留面子。把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黃皮猴子打疼,打怕,讓他們知道,蘇維埃的領土,不是誰都能碰的。”
參會的將領們紛紛起身敬禮,腳步匆匆地走出會議室,去傳達斯林的指示。
房間裡很快安靜下來,只剩下斯林一個人坐在主位上,手裡的菸斗冒著嫋嫋青煙。他看著桌面上攤開的華夏地圖,手指在魯省的位置輕輕點了兩下,若有所思。
……
遠東軍區司令部,符拉迪沃斯托克。
瓦西里·布柳赫爾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,眉頭擰成了疙瘩,手裡的菸捲己經燒到了指根,燙得他手指一縮,才反應過來,隨手把菸蒂扔在腳邊的菸灰缸裡。
他是遠東軍區司令員,剛剛從莫斯科過來,接手張鼓峰事件的指揮權。
桌上攤著一疊剛送來的戰報,紙張邊緣被風吹得微微卷起。
三天前日軍夜襲張鼓峰的時候,駐守邊境的蘇軍部隊剛剛經歷過一輪人員調動,新兵比例超過百分之六十,指揮系統還沒理順,被日軍打了個措手不及,傷亡了三百多人,丟了兩個前沿陣地。
布柳赫爾拿起最上面那份傷亡報告,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,隨手扔在一邊。
傷亡不是問題。
問題是現在部隊還沒完成集結,彈藥和重灌備還在從西伯利亞鐵路運輸的路上,至少還要三天才能全部抵達前線。
日軍在張鼓峰構築了三道防線,有重炮和機槍陣地,硬衝的話,傷亡會很大。
“司令員同志,前沿偵察哨發回報告,日軍正在加固陣地,埋設地雷,還在山坡上拉了鐵絲網。”
參謀長拿著電報走進來,臉上帶著一絲焦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