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軍的增援部隊也在往邊境方向調動,看規模,至少有一個聯隊。”
布柳赫爾點點頭,伸手在地圖上張鼓峰西側的一片丘陵上劃了個圈。
“急什麼。他們修工事,我們也修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長年在邊境駐軍的粗糲感。
“命令前線的兩個步兵團,在圖們江西岸構築防禦工事,把所有迫擊炮都拉上去,對著日軍的陣地打,不用節省炮彈。每天打三次,每次半個小時,攪得他們睡不好覺,修不好工事。”
“裝甲旅的兩個坦克營,埋伏在北側的丘陵後面,等日軍反擊的時候,從側翼衝上去,敲掉他們的炮兵陣地。”
“航空大隊的轟炸機,每天天亮的時候去日軍陣地上空轉一圈,扔幾枚炸彈,不用炸準,就是給他們提個醒,我們的空軍在這。”
參謀長愣了一下,有些不解。
“司令員同志,我們現在兵力不夠,這樣主動挑釁,會不會引來日軍的大規模進攻?”
布柳赫爾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參謀長的肩膀。
“怕什麼。我們就是要讓日本人知道,我們不怕他們。他們越覺得我們兵力不足,不敢進攻,我們就越要主動打,把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正面陣地上,等我們的主力和重灌備到了,首接給他們來個前後夾擊。”
“三天,我們只要拖三天。三天之後,兩個步兵師和一個坦克旅就能到,到時候,他們想跑都跑不了。”
參謀長恍然大悟,連忙敬禮。
“是,司令員同志,我這就去傳達命令。”
布柳赫爾點點頭,看著窗外的港口方向。
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,港口裡的軍艦掛著紅色的軍旗,隨著海浪微微搖晃。遠處的邊境方向,隱約能聽到零星的炮聲,那是前沿的迫擊炮部隊在按計劃轟擊日軍陣地。
他走到窗邊,掏出煙盒,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,打火機打了兩次才點著。
煙霧從他嘴裡噴出來,順著窗戶飄到外面,和天邊的晚霞混在一起。
日軍十九師團的尾高龜藏想在張鼓峰佔便宜,也不看看這裡是誰的地盤。
三天後,他會讓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日本鬼子知道,蘇維埃的鐵拳,到底有多硬。
……
張鼓峰日軍陣地,尾高龜藏剛躲進防炮洞,頭頂就傳來炮彈落地的爆炸聲。
泥土順著洞頂的縫隙往下掉,落在他的軍帽上。
他拍了拍帽子上的土,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。
這己經是今天蘇軍第三次炮擊了,每次都打半個小時,炮彈沒個準頭,炸不壞工事,卻搞得士兵們人心惶惶,連工事都沒法好好修。
他走到洞口,往外看了一眼,蘇軍的炮彈落在陣地前的空地上,炸開一團團煙塵,鐵絲網被炸得東倒西歪,幾個士兵正冒著炮火上去修補。
“八嘎,蘇軍這是故意騷擾我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