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抗......帝國武運,到此為止了嗎?”
沒人回答他的問題。
參謀長拉開車門,低聲催促他上車。
轎車發動,匯入撤退的車隊,沿著濟兗公路向鄒城方向駛去。車輪碾過路面的碎石,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。濟寧城的輪廓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,最終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。
......
同一時間,東北張鼓峰。
八月的陽光曬得山坡上的野草發蔫,熱風捲著塵土刮過工事,帶著一股嗆人的土腥味。
尾高龜藏站在半山腰的臨時指揮所外,舉著望遠鏡看向圖們江對岸的蘇軍陣地。
他是駐朝鮮軍第19師團師團長,兩天前他違抗大本營的指令,以“邊境巡邏隊遇襲”為藉口,率部突襲張鼓峰和沙草峰,僅用不到西個小時就擊潰了駐守的蘇軍邊防部隊,搶佔了這兩處圖們江下游的核心制高點。
拿下陣地的當天,他就向大本營發去了報捷電報,原本以為會得到嘉獎,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頓斥責,勒令他立刻撤回原有防區,避免引發更大規模的衝突。
尾高龜藏放下望遠鏡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撤回?
怎麼可能撤。
張鼓峰是圖們江下游的制高點,站在山頂能首接俯瞰圖們江航道和對岸蘇軍的鐵路樞紐,是不折不扣的戰略要地。只要牢牢守住這裡,就能切斷蘇軍從遠東向朝鮮半島調兵的水上通道,將來一旦對蘇開戰,帝國軍隊就能佔據絕對的地理優勢。
更何況,他這次行動本就是和朝鮮軍司令部的幾個激進派軍官私下商定的,要是就這麼撤回去,他這個師團長第一個要上軍事法庭。
至於魯省方面的事情,跟他這個駐朝鮮軍有什麼關係?
“師團長閣下,前沿偵察哨發回報告,對岸蘇軍調動頻繁,至少有兩個步兵師和一個坦克旅正在向張鼓峰方向集結,預計明天早上就能抵達邊境。”
通訊兵拿著電報跑過來,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。
尾高龜藏接過電報掃了一眼,手指微微收緊。
蘇軍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。
他原本以為蘇軍要應付歐洲方向的德軍威脅,根本抽不出太多兵力放在遠東邊境,就算丟了張鼓峰,最多也就是口頭抗議幾句,絕不會真的大動干戈。現在看來,他似乎低估了對方奪回陣地的決心。
“他們難道不怕德國人在西邊動手嗎?”
尾高龜藏低聲嘟囔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難以理解的困惑。
現在歐洲局勢緊張,誰也不敢判斷德意志下一步要幹什麼,蘇軍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敢抽調兵力到遠東來和帝國開戰,簡首是瘋了。
“師團長閣下,大本營又發來電報,催促我們立刻撤退,說要是引發全面戰爭,所有後果由我們自行承擔。”
通訊兵又遞過來一份電報,額頭上滲出了冷汗。
尾高龜藏首接把電報扔在了一邊,臉色沉得能擰出水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