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軍巡邏艇的火力瞬間壓了過來,艦炮對著運輸船的船體轟擊,炮彈落在船舷旁邊,炸起幾米高的水柱。
第一艘運輸船的水線部位被炮彈擊中,破了一個大洞,江水瘋狂地往船艙裡灌,船體很快傾斜,上面裝載的彈藥箱掉進水裡,很快被浪頭捲走。
“棄船!所有人帶著能扛的物資,往岸上游!”
山本對著通訊器嘶吼。
第二艘運輸船的引擎被炮彈擊中,失去了動力,隨著浪湧在江面上打轉,很快被蘇軍的炮彈擊沉。
第三艘運輸船趁著兩艘巡邏艇攻擊前兩艘船的間隙,猛地衝到了淺灘上,船體卡在了泥沙裡,動彈不得。
鬼子們扛著物資箱,紛紛跳進水裡,朝著岸邊游過去。
蘇軍的巡邏艇沒有靠近淺灘,只是在遠處用機槍掃射,不少鬼子中彈,沉入了冰冷的江水裡。
山本抱著一個裝滿藥品的箱子,被浪拍得暈頭轉向,好不容易才爬到岸邊,剛想站起來,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去,打在旁邊的泥沙裡。
他趕緊趴在地上,抱著箱子往岸邊的灌木叢裡爬,回頭看了一眼江面上的三艘運輸船,只剩下還在冒煙的船頂露在水面上,不少鬼子的屍體浮在水面上,隨著浪湧上下浮動。
等蘇軍的巡邏艇離開,山本清點人數的時候才發現,跟著他游上岸的,只剩下十七個人,帶上來的物資,還不到總量的十分之一,彈藥基本全沉了,只剩下幾箱藥品和少量壓縮餅乾。
這點東西,根本不夠陣地上計程車兵撐一天。
山本坐在岸邊的泥水裡,看著遠處張鼓峰方向的炮火,渾身冷得發抖。
……
尾高龜藏收到運輸船隊遇襲的訊息時,手裡的茶碗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三艘運輸船,沉了兩艘,只剩不到十分之一的物資送上來。
水路也被堵死了。
他走到門口,看著外面的暴雨,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陸路斷了,水路也斷了,援軍遲遲不到,陣地上的彈藥和糧食己經快見底了,再這麼下去,不用蘇軍進攻,自己就先垮了。
“師團長閣下,水流峰方向的哨所有訊息傳過來,蘇軍己經佔領了水流峰,慶興橋也被他們控制了,我們唯一的陸路通道,徹底被切斷了。”
參謀長走進來,手裡的電報還滴著水,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。
尾高龜藏的身體晃了晃,伸手扶住洞壁才勉強站穩。
水流峰是張鼓峰南側的制高點,站在山頂能首接俯瞰慶興橋和整個圖們江淺灘區域,蘇軍佔了那裡,等於掐斷了所有通往陣地的陸路通道,就算運輸隊能突破轟炸機的封鎖,也過不了慶興橋。
“命令駐守水流峰的中隊,不惜一切代價,把陣地奪回來!”
他咬著牙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參謀長搖了搖頭,臉色慘白,“駐守水流峰的中隊昨天就己經全員戰死了,我們現在手裡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反攻。”
尾高龜藏沉默了很久,突然拔出腰間的指揮刀,一刀砍在旁邊的桌子上,木屑飛濺。
“八嘎!一群廢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