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鬼子一路狂奔，衝進了山頂主陣地的工事裡。
張靈甫示意隊員們停止追擊，從腰間掏出銅號，湊到嘴邊。
衝鋒號的聲響穿透晨霧，在山谷裡迴盪。
山腰處，七十西軍五十八師的第二次總攻隨即發起。
炮兵團的第二輪炮擊落在鬼子山腰的工事中，105毫米榴彈炮的炮彈炸開，掩體的原木被炸成碎塊。士兵們躍出散兵坑，端著步槍往山腰衝。
鬼子的重機槍從掩體的射孔裡伸出來，剛要開火，山頂主陣地的後方傳來密集的槍聲。機槍手愣了一下，轉頭往後看，子彈己經掃了過來。
重機槍陣地的鬼子士兵倒下幾個，剩下的人慌忙調轉槍口，朝後方射擊。
正面進攻的部隊趁機衝上山腰，炸開鐵絲網，往第二道防線推進。擲彈兵的榴彈落在鬼子的掩體邊上，爆炸的氣浪掀飛原木，機槍聲停了。
山頂主陣地的鬼子腹背受敵，開始往山下撤退。
張靈甫帶著敢死隊從後側壓過來，正面進攻的部隊從山腰往上衝，兩支部隊在主陣地前會合。
戰壕裡剩下的鬼子士兵扔掉步槍，舉起雙手。
五十八師師長站在張古山的山頂，手裡的望遠鏡掃過整個雷鳴谷。
晨光穿透雲層，落在山谷裡，鬼子的陣地輪廓清晰可見。他轉身走到電臺前，接通薛嶽的指揮部。
“薛長官，張古山拿下了。”
德安祠堂裡，薛嶽拿著電話的手頓了一下。
他走到地圖前，看著萬家嶺的合圍圈，手指在張古山的位置點了點。
“通知各軍，全線乘勝推進，把合圍圈再往內壓一公里。炮兵團繼續火力支援，重點打擊鬼子的縱深陣地。”
命令透過電臺傳到各軍，部隊開始往雷鳴谷的方向推進。士兵們端著步槍沿山脊往前壓，重機槍架在剛佔領的高地上，子彈掃過鬼子的前沿戰壕。
雷鳴谷的臨時指揮部裡，松浦淳六郎站在桌前，手裡攥著張古山失守的戰報。
鉛筆在手指間折斷，鉛芯的碎屑落在地圖上，染黑了張古山的位置。
中村英三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各聯隊的傷亡統計，紙頁被汗浸溼。
松浦把折斷的鉛筆扔在地上，走到地圖前。指尖在雷鳴谷的周邊劃了一圈，所有的制高點都己經插上國府軍的旗子。
合圍圈己經收得越來越緊。
指揮部外的山路上，鬼子的運輸隊扛著彈藥箱往前沿陣地跑，炮彈在身後炸響，氣浪把人推得往前踉蹌。山風捲著硝煙味吹進指揮部的窗戶，混著血腥味和燒焦的帆布味。
濟南的指揮部裡，陸抗站在沙盤前，手裡的竹製指揮棒落在萬家嶺張古山的位置。秦鋒拿著最新的偵察報告走進來，把報告放在沙盤邊上。
“薛嶽的部隊拿下張古山了，正在往雷鳴谷推進。園部和一郎那邊還沒動靜，第9師團和第101師團還在九江沿線，沒有增援的跡象。”
“通知情報處盯著九江的動靜，園部和一郎肯定坐不住了。”
秦鋒點頭，轉身去安排參謀起草命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