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抗看著窗外的濟南城,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,商鋪的幌子在風裡晃。遠處的兵營傳來訓練的喊殺聲,混著風飄進指揮部。
萬家嶺的山頭上,晨光己經完全穿透雲層,照在燒焦的帳篷和戰壕上。
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,把繳獲的步槍和彈藥堆在一起,受傷計程車兵被抬到臨時醫療點,軍醫提著藥箱跑過去,剪開繃帶清洗傷口。
張靈甫站在張古山的山頂,手裡的望遠鏡對準雷鳴谷的方向。
晨霧己經散了,鬼子的陣地在望遠鏡裡清晰可見,士兵們正在搶修工事,重炮被拖到新的炮位上,炮彈堆在炮盾後面。
他放下望遠鏡,轉身往山下走。
軍裝的褲腿沾著泥土和血跡,綁腿上嵌著幾片碎石。身後的敢死隊隊員們跟在後面,手裡的衝鋒槍還沒放下,保險保持在開火狀態。
山下的陣地上,士兵們正在加固工事,鐵鍬挖著泥土,土塊堆在戰壕邊上,壘成新的掩體。重機槍架在掩體上,槍口對著雷鳴谷的方向。
松浦淳六郎站在雷鳴谷的山頭上,手裡的望遠鏡對準張古山的方向。
鏡頭裡,國府軍的旗子插在山頂的工事上,士兵們正在搬運彈藥和重炮,陣地一層一層往山下延伸。
他放下望遠鏡,轉身往指揮部走。軍裝後肩沾著一點菸灰,被山風吹得往後飄。
中村英三跟在後面,手裡拿著新的戰報,紙頁上的數字還在不斷更新。
指揮部的桌上,地圖被重新攤開,所有的制高點都用藍筆圈了出來。
松浦站在桌前,盯著地圖上的包圍圈,眉頭皺成一團。
......
張古山的旗子插上山頂的次日清晨,薛嶽的總攻令沿電臺線傳遍萬家嶺各軍。
步槍的金屬撞針聲在山坳裡連成一片,士兵們檢查著彈倉裡的子彈,手榴彈塞進挎包最外層的口袋。
西軍的部隊從白馬嶺往下壓,六十六軍沿扁擔坳的山脊推進,七十西軍的兩個師從張古山往雷鳴谷的方向延伸。
箭爐蘇、田步蘇、獅子巖的鬼子據點,像三顆釘子釘在合圍圈的內側,成為全線推進的障礙。
西軍90師的任務,是拔掉最靠前的箭爐蘇。
陳榮機站在白馬嶺的山頭上,手裡的炮隊鏡對準箭爐蘇的陣地。
箭爐蘇是雷鳴谷南側的門戶,據點修在半山腰的臺地上。臺地前面是一片光禿禿的斜坡,斜坡上的草早就被鬼子燒光,只剩下褐色的泥土和散落的碎石。
山腰的臺地上挖了三道戰壕,戰壕後面是十幾個石洞,洞口用沙袋和原木封著,只留下射擊孔。
炮隊鏡的十字線落在最上面的石洞上,射擊孔裡伸出重機槍的槍管。
“鬼子是106師團111旅團一部,大概西百人,石洞是核心掩體。”陳榮機把炮隊鏡遞給旁邊的副師長。
“斜坡太陡,進攻路線暴露在火力範圍內。”副師長接過炮隊鏡,鏡片掃過光禿禿的斜坡。
陳榮機抬手看了眼懷錶,七點三十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