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嶽走到電臺旁邊,
“命令炮兵團,對著雷鳴谷核心區域轟,把所有剩下的炮彈都打出去。”
炮彈的呼嘯聲穿過山谷,落在巖洞和工事周圍。
爆炸的氣浪把碎石掀到半空,又噼裡啪啦地砸下來。
巖洞的洞口被炸塌了一半,露出裡面的機槍陣地。松浦蹲在巖壁後面,用手捂住耳朵,灰塵落在他的軍帽上,積了薄薄一層。
炮擊持續了二十分鐘。硝煙散去後,奮勇隊又發起一次衝鋒。
巖洞裡面的機槍再次響起來,衝在最前面的兩名士兵中彈倒地,後面的人趕緊臥倒,子彈打在他們身前的泥土裡,濺起一串土花。
......
薛嶽聽著前線傳回來的訊息,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他思索再三,伸手抓過桌上的電話,讓接線員趕緊把線路接到濟南。
電話鈴響了三聲,那頭傳來陸抗副官的聲音。
“魯省軍委會嗎,我想找陸軍長。”薛嶽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陸抗剛躺下不到一個小時,警衛在門外敲了兩下,把薛嶽的電話接了進來。
陸抗剛被叫醒,腦子還有些迷糊,不過稍加思索,他就知道,薛嶽找他應該是為了萬家嶺的戰事。
他披上外套走到桌前,拿起聽筒,電話線在手指上繞了兩圈。
“陸兄,我是薛伯陵。”薛嶽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,背景裡還能聽到電報的滴答聲,“萬家嶺這邊卡殼了,松浦的殘部躲在巖洞和石砌工事裡,我的炮兵轟不動,弟兄們衝了三次,傷亡不小。”
哎喲我去,都叫上兄了,這還說啥?
陸抗把椅子往桌邊拉了拉,伸手拿起桌上的煙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。
火柴划著的亮光在黑暗裡閃了一下,煙霧順著鼻腔噴出來。
“你要多少架?”
“十二架,就今天夜裡。”薛嶽的聲音頓了頓,“事成之後,委員長那邊我去說,以後但凡你用得上我薛某人的地方,絕不含糊。”
陸抗把菸頭按在菸灰缸裡,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誒誒,薛長官說的這是什麼話,大家都是為國效力嘛。”
華夏人都講究留白,陸抗和薛嶽都心知肚明的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“行,我讓商丘機場的斯圖卡編隊過去。你們先停火,在雷鳴谷周圍點上火堆,訊號彈往工事裡打,別讓飛機炸錯了地方。”
掛了電話,陸抗按了按桌角的電鈴。值班參謀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筆。陸抗對著他揮了揮手,示意他靠近些。
“給商丘機場發報,斯圖卡編隊十二架,全部滿掛,立即起飛去萬家嶺。目標是雷鳴谷核心區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