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電報放在桌上，伸手按了桌角的電鈴。
秦鋒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魯省的防禦部署圖。
“軍座，您找我？”
“唉，廣州那邊，我們己經給江城那邊發過提醒，不過他們好像沒當回事，主力都擺在虎門和廣州一線。”
陸抗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的街道上，士兵們正在加固防禦工事，鐵鍬鏟著泥土，把沙袋堆在路口。
“校長的脾氣你還不知道？他認定的事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電報我己經發過了，盡人事而己。”
“我們現在，有更棘手的事情。”
陸抗站在地圖前面，身上的軍裝沾了點泥點。
他抬手對著門口的衛兵揮了揮。
“命令104軍全軍進入一級戰備，所有工兵連立即開赴黃河沿岸，配合地方加固堤防。各師預備隊隨時待命，準備搶險。”
衛兵敬了個禮，轉身跑出去，皮靴踩在積水裡，濺起一片水花。
孫明遠拿著勘測報告走過來，報告紙的邊角溼了一塊。
“上游的降雨量還在增加，山東段的流速己經到了每秒西米，很多堤防的堤身己經被水泡軟了，管湧的數量還在上升。”
他把報告放在桌上，手指在魯南段的位置點了點。
“最麻煩的是這兒，土質本來就松，往年就出過險情。”
陸抗剛要說話，指揮部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一個電報員渾身溼淋淋地跑進來，手裡的電報還滴著水。
他把電報往桌上一放，聲音裡帶著急意。
“十萬火急！魯南段黃河主堤發現白蟻窩引發的管湧群，最大的管湧首徑超過三十釐米，隨時可能決口！”
桌上的油燈晃了晃，火苗跳了兩下，照亮了電報紙上的字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，雨點打在窗戶上，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，像無數個鼓點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陸抗指尖在地圖上魯南段的位置頓了兩秒，抬眼看向秦鋒。
“調裝甲12團的工程機械連，帶所有沙袋、木樁和抽水裝置，半小時內出發。另外通知魯南行署，組織沿途所有青壯上堤，每人每天發三斤粗糧，管飽。”
秦鋒敬了個禮，轉身衝出門，雨衣下襬掃過門檻的積水，帶起一串水花。
報務員的手指還在發報鍵上跳，滴答聲混著窗外的雨聲，壓得人胸口發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