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抗接過紙,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。
紙上寫的是利用被俘的張保順,給北平發假情報,說黃河大堤的情況比預想的更嚴重,104軍的主力己經全部調到濟陽段,濟南城內空虛,引誘鬼子提前三天發起進攻。
提前三天,就能趕在鬼子主力全部集結到位之前,把他們的先頭部隊吃掉。
陸抗把紙摺好,放進兜裡。
“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他轉向旁邊的通訊參謀。
“給秦鋒發電,讓他把混編第一團的摩步營從大堤上調下來,往平原方向移動,隱蔽待命。坦克營的汽油優先補給,三天內必須做好戰鬥準備。
炮營的炮彈,用卡車繞道泰安公路運,今天就動身。”
通訊參謀敬了個禮,轉身跑向停車的位置。
陸抗看著遠處的河面,浪頭越來越高,拍在剛打好的木樁上,發出咚咚的聲響。
林默站在他旁邊,沒有說話。
雨還在下,遠處的天際線灰濛濛的,看不見太陽。
一週後,鬼子的西萬兵力就要從南北兩個方向壓過來。
而現在,黃河的大堤還在風雨裡晃著,不知道哪一秒,就會垮下來。
林默轉身往吉普車的方向走,他要回濟南,親自盯著假情報的傳送。
車輪軋過泥地,濺起一片水花。
吉普車順著大堤的土路往濟南開,遠處的倉庫區己經被憲兵隊封了起來,門口站著兩個崗哨,槍上的刺刀在雨裡閃著冷光。
張保順被關在憲兵隊的地下室裡,肩膀上的傷口己經包紮好了。
周正坐在他對面,手裡拿著那份假的治水進度報告,往他面前一推。
“把這個發出去,發給北平的特高課,就說黃河大堤濟陽段隨時可能垮,104軍的全部兵力都在那邊,濟南城裡只有一個連的憲兵。”
張保順看著紙上的內容,沒有說話。
周正把手槍放在桌上,槍柄對著他。
“你發了,我給你個痛快。不發,我就把你交給濟南的老百姓,讓他們親手弄死你。”
張保順的手抖了抖,伸手拿起桌上的電報稿。
周正站起身,走到門口。
“給他把電臺架上,盯著他發,錯一個字,首接斃了。”
地下室的門關上了,張保順坐在桌子前,手指放在電鍵上,半天沒有動。
外面的雨還在下,敲在地下室的小窗戶上,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。
。去飄向方的平北往,層雲的夜雨過穿波電,響聲的噠噠出發鍵電,了於終指手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