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原前線的阻擊陣地上，高虎留了一個坦克連和半個摩步營實施機動防禦。坦克在陣地之間來回調動，半履帶車拉著士兵換防。
鬼子的偵察機從陣地上空飛過，機翼下的照相機快門咔嚓響。飛行員在機艙裡往下看，陣地上的坦克數量和昨天一樣，半履帶車的活動頻率也沒變化，他低頭在偵察報告上寫了幾行字。
“魯軍坦克數量未增，裝甲車輛活動頻率與昨日持平，判斷其主力未動。”
偵察機往北飛，降落在北平的軍用機場。
地勤把膠捲取出來，送到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的情報室。
岡村寧次把偵察報告往桌上一放，笑著跟下邊的鬼子軍官說到，
“陸抗的主力還在濟南，北線中川浩二部繼續往平原推進，南線藤田進部拿下棗莊後首撲兗州，合圍濟南的計劃不變。”
......
濟南指揮部的作戰室，陸抗站在地圖前面，手裡的鉛筆在德州和濟寧的位置分別畫了線。
孫明遠站在旁邊，手裡的鋼筆在兵力部署表上標註各部的位置。
陸抗把鉛筆往桌上一放，伸手拿過桌上的作戰預令，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“簽發南攻北守作戰預令，德州方向以現有兵力實施防禦，牽制華北方面軍主力；
濟寧以南方向，混編第一團、第1裝甲師主力協同，主動進攻華中方面軍藤田進部，先吃掉南線的兩萬三千人，再回頭收拾北線的中川浩二。”
孫明遠接過預令，轉身走到通訊室。電臺的馬達噠噠響起來，作戰預令往各個陣地傳，電波穿過雨霧，落在平原、魚臺、兗州的指揮部裡。
平原的隱蔽集結點，第1裝甲師的指揮官收到預令，伸手拍了拍坦克的炮塔。
士兵把偽裝網掀開，坦克的引擎發動起來，排氣管冒出黑煙，炮管往南邊的方向轉。
李家莊的混編第一團指揮部，團長把預令往桌上一放，伸手拿起桌上的望遠鏡，往魚臺方向看。
炮營計程車兵在調整炮口的角度，炮彈放在炮位旁邊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兗州的城牆上，劉福貴把剛收到的預令塞進上衣口袋，伸手拿起腰間的馬鞭，往南邊的公路指了指。
治安軍計程車兵正在加固城防，沙袋往城垛上碼，手榴彈放在垛口的位置，伸手就能摸到。
雨下到後半夜，停了。烏雲散開，月亮露出來，照在魯西平原的泥地上。
七萬鐵流在鬼子的眼皮底下完成了戰役集結，坦克的引擎低低轟鳴，半履帶車的車輪碾過泥地，炮管指向鬼子的陣地。
鬼子的情報系統還停留在三天前的假訊息裡，藤田進的部隊還在往棗莊推進，中川浩二的部隊還在往平原進攻，他們不知道，一張大網己經在他們的身後張開。
濟南指揮部的作戰室，陸抗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月亮。風順著視窗吹進來，吹得桌上的作戰預令翻了一頁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，杯裡的茶水己經涼了。遠處的公路上，有卡車的引擎聲傳來，是後勤部隊往前線送彈藥和油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