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5日拂曉的第一聲炮響，震得平原縣以西的土坡晃了三晃。
鬼子第5獨立旅團的36門105毫米野戰炮與12門150毫米榴彈炮同時開火，炮口焰撕破晨霧，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砸向104軍前沿陣地。
這是魯省戰役爆發以來，北線最大規模的炮火準備。
炮彈落在反坦克壕的沿上，夯土被炸得掀飛數米高，預設的偽裝玉米秸被彈片帶起的火星點燃，火線順著壟溝往兩邊蔓延，很快連成長達數公里的火帶。
濃煙裹著焦糊味往天上衝，把剛亮的天又遮成了昏黃色。
第1裝甲師摩步營計程車兵蜷縮在加固的土木掩體內，掩體頂部鋪著兩層波紋鋼板，上面壓了五十釐米厚的夯土。
炮彈落在掩體附近時，鋼板被震得嗡嗡響，碎土順著縫隙往下掉，落在士兵的鋼盔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靠左邊的一個掩體被150毫米榴彈首接命中頂部，夯土和鋼板塌下來，把兩個士兵埋在了下面。
旁邊掩體計程車兵聽見喊聲，抓著鐵鍬就衝過去，掀開變形的鋼板，徒手往外刨土。
“慢著點！別碰著人！”
有人扒得指甲蓋翻了，血沾在溼土上，也沒停手。
五分鐘後，兩個士兵被拉出來，只是胳膊擦破了皮，嗆了幾口土，靠在掩體邊咳了半天，又抓起步槍回到了戰位。
炮擊持續了整整西十分鐘。
炮聲剛停，鬼子的衝鋒號就響了。
十二輛八九式中型坦克開在最前面，履帶碾過燒焦的玉米秸，發出咯吱的聲響。三千多名鬼子步兵分成三個梯隊，跟在坦克後方兩百米的位置，貓著腰往反坦克壕的方向衝。
高虎站在前線指揮所的觀測口，手裡的觀測鏡扣在眼上，鏡筒裡映出鬼子坦克的影子。他把觀測鏡往支架上一放。
“坦克營原地待命，Pak40陣地開火，先敲掉鬼子的鐵殼子。”
36門75毫米Pak 40反坦克炮分三排梯次部署，最前排貼在反坦克壕後五百米的土坡後面，第二排、第三排依次往後撤兩百米，炮口全部對準壕溝的出入口。
炮長把炮瞄鏡的倍率擰到最大，十字線套住最前面那輛八九式坦克的側裝甲。
“距離八百，側甲，穿甲彈！”
裝彈手把鎢芯穿甲彈塞進炮膛，炮閂咔噠一聲鎖死。炮長踩下擊發踏板，炮口焰竄出半米長，後坐力推著炮架往後退了二十公分，駐鋤往土裡陷了半寸。
75毫米鎢芯穿甲彈以每秒925米的速度飛出去，準確命中八九式坦克的側面裝甲。
25毫米厚的鋼板像紙一樣被撕開，穿甲彈鑽進坦克內部，引爆了彈藥架。
爆炸聲掀飛了坦克的炮塔蓋，火舌從艙口噴出來，竄起兩米多高，裡面的乘員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就被燒成了焦炭。
最前面的兩輛八九式坦克剛衝到反坦克壕邊，履帶壓到了預埋的反坦克雷。
炸響聲中，履帶斷成幾截，坦克癱在壕邊，炮塔歪在一邊，剩下的坦克不敢再往前衝，只能在壕邊兜圈，露出大片的側裝甲。
Pak40的炮火接連不斷，穿甲彈一發接一發打在鬼子坦克的側面。
一輛坦克的發動機艙被擊中，柴油順著破洞流出來，燒得整個坦克成了火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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