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健生回到江城的第二天，就去了校長的官邸。副官把他領到會客室，校長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，報紙的頭版印著魯省大捷的訊息。
“委座，江北防線的情況您也知道，再不補充糧食和彈藥，防線肯定守不住。”白健生站在沙發旁邊，手裡拿著那份視察報告，紙頁的邊角己經被他攥得發皺。
校長把報紙往桌上一放，抬頭看著他，
“陸抗在魯省牽制了那麼多鬼子，鬼子哪有那麼多兵力打江城？你就是膽子太小，被之前的敗仗嚇破了膽。”
白健生還想再說什麼，校長擺了擺手，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物資的事，我會讓後勤處再想想辦法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白健生轉身走出會客室，靴子踩在走廊的地毯上，沒有一點聲響。
窗外的天陰沉沉的，風捲著烏雲往江城的方向壓過來，空氣裡帶著潮氣，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。
他走到官邸的大門口，抬頭看了看天，烏雲壓得很低，像是要塌下來。
路邊的槐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，幾片葉子掉下來，落在他的軍靴上，他抬腳把葉子踢開，葉子滾了兩下，停在路邊的水溝裡。
遠處的江面上，鬼子的偵察機飛了過來，翅膀在雲層下劃出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......
同一時刻，三百公里外的魯南兗州演兵場，秋陽曬得土面發燙，風捲著乾燥的黃土，掃過排列整齊的鋼鐵車身。
GD營的裝甲擲彈兵站成西列，碎色塊的迷彩服貼在身上，MP40衝鋒槍的揹帶長度調得完全一致，帽簷齊平，硬牛皮靴踩在曬硬的土面上，發出整齊的脆響。
二十輛西號坦克停在佇列前方，炮口指向三公里外的目標區，防盾擦得發亮，沒有一點鏽跡。
周瑾站在半履帶指揮車的頂蓋上，手裡攥著紅黑兩色的訊號旗，靴底釘著的鐵掌踩得車頂鋼板咚咚響。
演兵場北邊的土坡後面，炮營的陣地己經鋪開。
十二門105毫米leFH 18榴彈炮和六門150毫米sFH 18重榴彈炮一字排開，炮架的駐鋤砸進土裡半尺深，周圍的土塊被震得發酥。
炮長蹲在地上，膝蓋壓著測地儀的三角架，手指擰動刻度盤，指尖沾著的黃土蹭在銀白色的刻度線上。
炮長的聲音穿過風，傳到各個炮位，“方位角35-27，距離2800，高爆彈，三發急速射！”
裝彈手站在炮身側方，胳膊挽住三十二公斤的炮彈，腰往下沉，一發力就把炮彈塞進炮膛，炮閂咔噠一聲鎖死，金屬碰撞的聲響脆得像冰裂。
炮長踩下擊發踏板，炮口噴出半米長的焰光，後坐力推著炮架往後退了二十公分，駐鋤周圍的土塊被震得跳起來。
十八門炮依次開火，炮彈帶著尖銳的嘯聲劃破天空，三公里外的目標區瞬間騰起一片火線，炸點連成規整的長方形，偏差最大的也沒超過五米。
觀測所裡的觀測員放下望遠鏡，對著話機報數，“炸點全部覆蓋目標區，效力射合格！”
二十輛西號坦克的引擎同時發動，轟鳴聲蓋過風的聲音，坦克排成楔形佇列，履帶碾過泥濘的田埂，帶起的泥塊甩出去半米遠。
炮長時不時轉動炮口，對著殘餘的水泥工事開火，穿甲彈打在工事的射擊孔上，水泥塊炸得滿天飛。
Sdkfz 251半履帶車跟在坦克後面一百米的位置，車廂板嘩啦一聲放下，GD營的裝甲擲彈兵跳下車，膝蓋彎了一下卸力，呈扇形散開。MG34通用機槍架在肩頭上，
手指扣著扳機，三發短點射的節奏規整，子彈打在目標靶的中心，步坦協同的間隔始終保持在五十米，沒有一個人亂了隊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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