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子士兵順著山道往84軍的後方走，佇列保持得很規整，三人一組，互相掩護，步速不快，卻穩得像敲在凍土上的鼓點。
預備隊營計程車兵沿著山道往陳家坳趕，營長走在隊伍的最前面，手裡拿著手電筒，光柱照著前面的山道。
“快！再快點！陳家坳要是丟了，我們的後路就斷了！”
士兵們端著步槍，順著山道往前跑，靴子踩在落葉上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隊伍走到半山腰的小樹林裡，前面的樹叢晃了晃，鬼子的鋼盔露了出來。
營長大喊一聲，手裡的步槍對著前面的樹叢開了一槍。
“有鬼子！準備戰鬥！”
士兵們趕緊趴在地上，手裡的步槍對著樹叢的方向，子彈飛出去，打在樹幹上，木屑飛出來，落在地上。
鬼子從樹叢裡衝出來，端著刺刀，對著預備隊營計程車兵衝過來。雙方在小樹林裡展開了白刃戰，刺刀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鬼子的刺刀拼殺技術很熟練，三人一組，互相掩護，往前刺。預備隊營計程車兵很多都是新兵，拼刺刀的動作很生疏，剛舉起刺刀，就被對面的鬼子捅進了胸口。
一個士兵拿著刺刀，對著對面的鬼子刺過去，鬼子側身躲了過去，刺刀往前一捅，捅進了他的肩膀。他往後退了兩步，手裡的刺刀掉在了地上，鬼子衝上來，又一刀捅進了他的肚子。
營長拿著軍刀，對著衝過來的鬼子砍過去，砍死了兩個鬼子，肩膀也被刺刀劃了一道口子，鮮血從傷口流出來，沾在軍刀的刀身上。
他往後面看了一眼，身邊計程車兵己經倒下了一半，很多人都被鬼子的刺刀捅傷，躺在地上呻吟。
“撤！往師部的方向撤！”
剩下計程車兵跟著營長，往師部的方向跑，鬼子跟在後面追，邊追邊開槍，子彈打在樹幹上，木屑飛出來，落在地上。
覃連芳在師部裡，手裡拿著電話，等著陳家坳的訊息。外面的槍聲越來越近，順著風飄進師部，聽得很清楚。
參謀推開門跑進來，靴子上沾著泥，手裡攥著預備隊營的戰報，紙頁的邊角被風吹得發皺。
“師座！陳家坳陣地丟了！預備隊營在小樹林裡遭遇鬼子，傷亡過半，正往師部的方向撤！鬼子跟在後面，快到師部了！”
覃連芳把電話往桌上一扔，聽筒滾到了地圖上，蓋住了陳家坳的位置。他走到檔案櫃前面，把裡面的作戰檔案拿出來，堆在地上。
“點火！把檔案都燒了！電臺砸了！快撤！”
參謀拿起桌上的煤油燈，往檔案堆上一倒，煤油澆在檔案上，火苗竄起來，很快就把檔案燒著了，黑煙順著窗戶往外飄。
幾個士兵衝進來，把地上的電臺砸了，零件散落在地上，混著燒著的檔案紙。
覃連芳抓起牆上的軍大衣，往身上一披，往門口走。外面的槍聲己經到了師部的圍牆外面，子彈打在土牆上，留下一個個彈孔。
他帶著參謀和衛兵，從師部的後門跑出去，順著山道往後方的山林裡跑。跑出去五里地，他回頭往師部的方向看，師部的房子己經著火了，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
鬼子衝進師部的時候，裡面的火還沒滅，檔案燒了一半，電臺的零件散落在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