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新兵趴在戰壕的壁上，手指扣著步槍的扳機，扳機扣得太緊，手指發僵。他的步槍保險還沒開啟，子彈也沒壓進彈倉。
旁邊的老兵把步槍的保險開啟，往他的胳膊上撞了撞。
“保險開啟！子彈壓上！等會兒鬼子衝上來，對著人打，別慌！”
新兵點了點頭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拉開槍栓，把子彈一顆一顆地壓進彈倉，子彈掉在地上，發出叮的一聲響。
他彎腰把子彈撿起來，重新壓進彈倉，手抖得厲害，壓了三次才壓進去。
山腳下的鬼子己經摸到了陣地前面三百米的位置，聯隊長舉著軍刀，刀尖對著戰壕的方向。
“上刺刀！衝！”
鬼子士兵把步槍的刺刀裝上，端著槍，順著山道往戰壕的方向衝，腳步聲踩在落葉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，越來越近。
新兵連的連長趴在戰壕的拐角處，手裡舉著駁殼槍，對著後面計程車兵喊。
“等鬼子到一百米再打！聽我命令！”
鬼子衝到了兩百米的位置，佇列開始加速，腳步踩在凍土上，發出咚咚的聲響。
新兵的手抖得更厲害了，步槍的槍口晃來晃去，準星根本對不準人。
他扣了一下扳機，子彈打出去，飛出去幾十米就落在了地上，連鬼子的影子都沒碰到。
其他新兵也跟著開了槍，子彈亂飛，有的打在樹上，有的打在地上，根本打不中衝過來的鬼子。
鬼子衝到了一百米的位置，聯隊長舉著軍刀，往前一揮。
“殺！”
鬼子士兵端著刺刀，順著戰壕的壁往上爬，動作很快，不到一分鐘就爬到了戰壕的邊緣。
一個鬼子士兵跳戰壕裡，刺刀往前一捅，捅進了一個新兵的胸口。新兵的身體晃了晃，倒在地上，嘴裡往外吐血，手裡的步槍掉在了地上。
其他鬼子也跟著跳了進來，刺刀對著戰壕裡的新兵亂捅，新兵們拿著步槍，根本擋不住，很多人剛舉起槍，就被刺刀捅進了胸口。
連長拿著駁殼槍，對著衝進來的鬼子開槍，打死了三個鬼子，子彈打光了。
他把駁殼槍往地上一扔，拿起地上的刺刀，對著衝過來的鬼子刺過去。
一個鬼子士兵的刺刀捅進了他的肚子，他的身體晃了晃，往前撲了兩步，手裡的刺刀也捅進了那個鬼子的胸口。兩個人倒在地上，扭打在一起，滾進了戰壕的角落裡。
不到二十分鐘，戰壕裡的槍聲停了。
一百二十個新兵全部倒在了地上，鮮血從身體裡流出來，滲進了凍土裡，把戰壕的地面染成了暗紅色。
鬼子聯隊長站在戰壕的拐角處，把軍刀上的血擦乾淨，刀尖對著後方的山道。
“往前推進！抄他們的後路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