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員長的辦公室門虛掩著,裡面傳來茶杯放在茶几上的聲響。
白健生推開門,走進去,把電報放在茶几上。
委員長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份報紙,報紙的版面是魯省的戰況,他的手指翻過報紙的版面,頭都沒抬。
“委座,覃連芳的84軍傷亡三千多人,子彈快見底了,防線最多撐三天,請求增援。”
委員長把報紙放在茶几上,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茶,茶杯放在茶几上,發出咚的一聲響。
“北邊、南邊、還有東邊,日寇三路大軍進攻。
若是這要援兵,那也要援兵,哪有這麼多兵掉給他!
告訴他,不許撤退,誰敢撤退我槍斃誰。”
白健生張了張嘴,還想再說什麼,委員長揮了揮手,報紙的版面晃了晃。
“薛伯陵的十萬大軍在九江盯著,鬼子撐不了多久,你回去吧。”
白健生把電報拿起來,塞進上衣口袋,轉身走出辦公室,門在身後咔噠一聲關上。
走廊裡的風捲著報紙的油墨味飄過來,他把帽子往頭上一扣,腳步往軍令部的方向走。
......
前沿陣地的戰壕裡,王栓柱靠在土壁上,從懷裡摸出剩下的半個窩頭,啃了一口,窩頭硬得硌牙,他嚼了半天,才嚥下去。
旁邊計程車兵趴在地上,把身上的土抖掉,伸手拿起放在地上的步槍,往彈匣裡壓子彈,子彈一顆一顆地壓進去,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。
一個士兵從懷裡摸出水壺,晃了晃,水壺裡己經空了,他把水壺往地上一扔,水壺滾了兩下,停在戰壕的拐角處。
戰壕的壁上插著一根木棍,上面掛著一塊擦槍布,布上沾著黑色的火藥渣,風一吹,布晃了晃,火藥渣掉在地上,混進了泥裡。
遠處傳來鬼子的喊叫聲,還有坦克的轟鳴聲,第二聯隊己經上來了,新的衝鋒馬上就要開始。
王栓柱把剩下的窩頭塞進懷裡,伸手拿起放在地上的步槍,槍托抵在肩膀上,眼睛透過準星,盯著前面的鬼子陣地。
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,保險己經開啟,子彈壓進了彈倉。
雪粒還在飄,落在他的棉帽上,很快就化了,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小印子。
前沿陣地的所有士兵都趴在戰壕裡,手裡攥著步槍,盯著前面的鬼子陣地,等著下一輪衝鋒開始。
師部的電話又響了,覃連芳抓起電話,聽筒貼在耳朵上,白健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,帶著電流的雜音。
“委座說了,不許撤退,撐住。”
覃連芳把電話掛了,往桌上一扔,聽筒滾到了地圖上,蓋住了黃梅的位置。
他走到地圖前面,手指沿著前沿陣地的戰壕劃了一道線,線己經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,很多地方都斷了。
參謀走進來,手裡拿著新的傷亡報表,紙頁的邊角沾著血。
“師座,又傷亡了五百多人,子彈剩下不到兩成了。”
。話說有沒,頭點了點芳連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