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測員趴在觀測臺上，手裡的望遠鏡對準高地的戰壕，手指擰動刻度盤，把方位角和距離報給各個炮位。
裝彈手把燃燒彈塞進炮膛，炮閂鎖死，炮長踩下擊發踏板。
一百發燃燒彈帶著嘯聲飛出去，砸在高地上，炸出一團團火光。
燃燒彈的油液濺在戰壕的壁上和士兵的身上，火立刻就燒了起來，整個高地變成了一片火海。
高地上的國軍士兵來不及撤退，很多人被火裹住，在地上打滾，喊叫聲順著風飄到正面陣地，聽得很清楚。
高地上的樹都被燒得只剩焦炭，樹枝掉在地上，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。風一吹，菸灰滿天飛，落在正面陣地的戰壕裡，落在士兵的臉上。
宋希濂站在指揮所的瞭望口，手裡舉著望遠鏡，看著高地上的火海。
他放下望遠鏡，轉身對著桌旁的參謀開口。
“給戰區長官部發報，信陽陣地側翼遭到鬼子迂迴，預備隊團傷亡慘重，請求增援。”
參謀抓起桌上的電話，撥通了戰區長官部的號碼，電話線晃了晃，電流的滋滋聲順著線傳過來。
高地上的火還在燒，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
正面陣地計程車兵趴在戰壕裡，盯著側翼的高地，手裡的步槍攥得很緊，等著下一輪鬼子的進攻。
中川浩二站在坦克的後面，看著高地上的火海，軍刀從土裡拔出來，刀尖對著正面陣地的方向。
“準備第二輪炮擊，半小時後，全線進攻！”
......
風捲著燃燒後的焦糊味，刮過信陽前沿陣地的戰壕，菸灰落在士兵的棉帽上，沾成一層黑灰。
高地上的火還在竄，火苗舔著焦黑的樹幹，噼啪作響。
剩下的十幾個士兵滾進戰壕的死角，扒掉身上著火的棉衣，抓起地上的鐵鍬，往身上拍土。
一個士兵的褲腿還在冒黑煙，他抬腳往土壁上蹭了兩下，火星滅了。他端起步槍，瞄準高地下面的鬼子散兵線，扣動扳機。
槍聲響過，一個鬼子晃了晃，倒在泥地裡。
中川浩二的炮營調整了射界，三十門75毫米野戰炮和十二門150毫米重榴彈炮同時轉向，炮口分別對準側翼高地和正面主陣地。
觀測員趴在觀測臺上，手裡的測地儀轉了個角度，報出方位角和距離。
裝彈手把高爆彈塞進炮膛，炮閂咔噠鎖死。
炮擊開始的時候，宋希濂正趴在主陣地的瞭望口，手裡舉著望遠鏡，盯著側翼高地的方向。
炮彈帶著嘯聲砸下來，戰壕的土壁被炸開一個個缺口，碎土混著彈片飛起來，砸在瞭望口的沙袋上，發出咚咚的聲響。
參謀蹲在旁邊，手裡拿著傷亡統計本，鉛筆在紙頁上划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