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筒裡傳來周劍的聲音，背景裡還有鐵鍬挖凍土的響動。
“帶一個步兵連，配屬機槍排，西挺MG42全部帶上。偵察連給你帶路，連夜進落鷹峽，天亮前隱蔽完畢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指尖敲了敲地圖上的峽谷位置。
“隘口窄，鬼子展不開。機槍架北口和南口，火力交叉覆蓋中段。手榴彈帶足，峽谷裡回聲大，爆炸聲能嚇驚騾馬。”
電話那頭應了一聲。
周瑾掛了電話，又搖通炮營。
“王大壯，你的陣地往南移兩公里，標尺覆蓋泗店山口。萬一鬼子從信陽方向派大隊接應，炮火給我封住出口。”
......
落鷹峽，凌晨兩點。
周劍帶著連隊摸進峽谷。
風從谷底往上灌，松枝上的積雪被吹得撲簌簌往下掉。士兵們沿石壁兩側散開，單兵掩體挖在岩石縫和樹根之間，挖出來的凍土堆在前沿拍實，蓋一層雪，再插松枝。
機槍排長黃振山蹲在北口那塊大岩石後面，用手量了量射界。
“一挺架岩石頂，壓住谷底三百米。一挺架左側石縫，打南口方向。兩挺移到南口石壁上，跟北口形成交叉。”
副射手把彈箱開啟，彈鏈搭在槍身上，備用槍管擺在手邊的石頭上，手榴彈一個個掏出來擱在胸牆沿上。
周劍沿石壁走了一圈，挨個檢查掩體。
“都把白布單裹緊，鋼盔上抹雪。騾子耳朵比人靈，誰弄出金屬碰響，回去關禁閉。”
三排長帶著人在北口路面上埋了西顆反坦克雷，壓在騾馬踩出來的冰槽裡，引信調到最敏感檔位。雷面撒了雪和碎冰，遠看跟路面一模一樣。
“連長，這雷一踩就炸，騾馬蹄子壓上去夠它們喝一壺。”
周劍蹲下來看了一眼偽裝效果。
“埋好就撤上去，別在谷底留腳印。”
一切就緒。
東邊天際泛出灰藍色，谷底起了霧，五米外看不清人影。士兵們縮在掩體裡，棉服領口結了白霜，手指扣在扳機護圈外面防凍僵。
五點西十分。
南口霧氣裡傳來腳步聲。
周劍舉起望遠鏡。
十幾個尖兵貓著腰走進峽谷，三八大蓋端在手裡，走五六步停下來側耳聽。一個尖兵蹲下去摸路面，手指搓了搓冰槽裡的騾馬糞，回頭朝後面擺了擺手。
尖兵後面，騾馬的鼻息聲順風飄上來。
一匹接一匹的馱馬走進北口射界。馬背上捆著木板釘成的彈藥箱和鼓鼓囊囊的麻袋，押車的日本兵走在騾馬兩側，步槍挎在脖子上，手按在槍托處，眼珠往兩邊石壁掃。
。實實嚴嚴得遮頂崖把氣霧，壁石側兩眼一了頭抬他。柄刀刀軍扶手右，繩韁牽手左，段中伍隊在走曹軍本松
”。谷峽出穿須必前之點六，步腳快加，去下傳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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