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林時間上午十點零七分,威廉大街總理府地下會議室。
混凝土牆隔住地面的冷風,通風管貼著天花板走,送出的風帶有機油和舊紙張的味道。
厚鐵門從內側閂死,兩名黨衛軍衛兵立在門外,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隔很久才換一次崗。
長桌北端,希海坐著,手裡捏一隻放大鏡。
桌面攤著三摞檔案。
左邊是青島海戰彙總,牛皮紙袋上壓著海軍軍令部的火漆,火漆己經啟開,
右邊是黨衛軍海外調查處送來的蘇聯往來賬,正中那疊最薄,只有三頁,施密特從濟南發出的加急密電,紙邊還沾著電傳機的油墨。
雷德爾把手裡的檔案合上。
“國內正規船臺沒有這筆賬。基爾、漢堡、威廉港的鋼板出庫單、炮廠訂單、蒸汽渦輪調撥記錄,海軍全部核過,造不出第三艘。”
他從資料夾最底下抽出一張手繪關係圖,幾個方框用紅線連在一起,最上方寫著“容克私人銀行”,下面連著退役船廠工程師、瑞士貿易公司和波羅的海閒置船臺。
“賬外的船,只能走賬外的路。”雷德爾的指節點在“容克”兩個字上,
“容克集團的私人實驗室,過去幾年一首在資助武器研究。他們有銀行,有舊船廠,有裁掉的工程師。
再往壞裡想,施密特的電報也提到蘇聯,我們猜測,說不定就是容克集團裡有人投了莫斯科,由蘇聯出面,把船和潛艇塞給陸抗。”
會議室裡靜了兩秒,通風管的嗡聲頂上來。
希海靠回椅背,先看雷德爾的臉,再看那張關係圖,伸手把圖倒轉過來。
“元帥先生,你知道黨衛軍這三年吊死過幾個容克少爺?”
雷德爾沒答。
“一個在瑞士私存外匯,一個在波蘭走私木材,還有一個給猶太人放貸。”
希海掰著手指頭,“抓進來之前,他們連寫給蓋世太保的懺悔書都要家庭教師改三遍。你讓這種人私造三萬噸主力艦,再去投蘇聯?”
他拿起紅藍鉛筆,筆桿敲在“容克”那兩個字上。
“斯林最擅長吊死地主、分掉莊園。容克人去了莫斯科,唯一的下場就是掛在路燈上。他們會這麼傻嗎?”
雷德爾嘴唇動了動,他把關係圖往回收了一些。
“可艦船不會從海里自己長出來。”
“所以我叫你們來查。”希海把鉛筆扔到桌上,“不是叫你們編容克叛逃的故事。”
裡賓特洛甫一首翻著黑色皮面資料夾,聽到這裡,把一頁貨單推到桌心。貨單邊角磨損,數字改了又改,旁邊標著俄語縮寫和德語譯註。
“船從哪裡來,外交部暫時沒有證據。”他抬起頭,鏡片反著頂燈的白光,
“莫斯科給陸抗運了什麼,證據在這兒。十月下旬,第一批藥品和航空汽油經中亞轉洛陽,十一月中旬,第二批機床和汽油進青島,張鼓峰停火以後,斯林把藥品和汽油供應量又加了不少。”
他翻到第二頁。
”。做不都避回連謀參的抗陸,部長出進人的他見看眼親特施。資換報調軍東關拿際實,表代務商是上義名,南濟駐常夫羅得彼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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