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輛偵察車的機關炮同時開火,20毫米穿甲彈掃進騎兵群裡,打在馬身上,撕開碗口大的口子。
領頭的戰馬一聲嘶鳴,前腿往上一掀,把背上的騎兵甩出去三米遠,重重砸在泥裡。
軍刀從騎兵手裡飛出去,刀尖插在泥裡,晃了晃,倒了。
後面的騎兵來不及勒馬,撞在前面倒下來的馬身上,連人帶馬滾在泥裡,被後面的馬蹄踩得沒了動靜。
彈雨掃過,騎兵一排接一排倒下去,血混著泥濺起來,染紅了半片泥地。
騎兵隊長的肩膀中了一炮,半個膀子首接飛了出去,他從馬上摔下來,臉砸在泥裡,蹬了兩下腿,不動了。
剩下的騎兵亂了陣,勒轉馬頭往回跑,馬撞在一起,又摔了十幾個。
跟在騎兵後面的鬼子步兵先頭部隊趕上來,三百多個步兵立刻臥倒,在泥裡架起擲彈筒。
擲彈筒扳動,榴彈帶著哨音砸在偵察車前面的土坡上,炸起半人高的泥浪。
一發榴彈砸在頭車的前裝甲上,炸出個淺坑,彈片濺在旁邊的玉米杆上,碎渣亂飛。
偵察連連長拍了拍駕駛員的肩膀。
“撤,往南引,把他們帶進預設陣地。”
六輛偵察車同時倒車,轉出玉米地,順著土路往南開,機關炮斷斷續續往後掃,壓制追上來的步兵。
一發擲彈筒彈炸在最後一輛偵察車的左後輪旁邊,輪胎被彈片劃破,車晃了晃,駕駛員扳動方向盤,穩住車身,繼續往前開。
車組乘員跳下來,擰開螺栓,換備用輪胎,兩分鐘就換完,跳上車跟了上去。
鬼子步兵見偵察車撤了,跟著往前衝,一邊衝一邊喊,踩得泥點亂飛。
單縣的城牆上,治安軍第2團計程車兵正挖工事,沙袋堆在城牆根,機槍架在垛口後面。
團長王石頭趴在垛口後面,舉著望遠鏡看南邊的戰鬥,看見偵察車往這邊撤,鬼子步兵跟在後面追。
他拍了拍旁邊的機槍手。
“等鬼子到兩百米線,機槍開火,壓制他們的前鋒。”
機槍手拉開槍栓,子彈上膛,標尺定在兩百。
偵察連邊打邊撤,同時把位置報給濟寧的裝甲營指揮部。
濟寧至單縣的公路上,林嶽的裝甲營正往西趕。
二十輛西號H型坦克排成縱隊,履帶碾著前面半履帶車壓出來的車轍,泥塊甩得老高,砸在後面半履帶車的裝甲板上,咚咚響。
兩個裝甲擲彈兵連坐在半履帶車裡,衝鋒槍放在膝蓋上,彈匣插在胸前的彈夾袋裡,雨衣的下襬垂在車外,被風吹得獵獵響。
林嶽坐在指揮坦克的炮塔裡,耳機裡傳來偵察連的求援電報,他把電報往操作檯上一放,手指敲了敲炮塔壁上的地圖,鉛筆尖點在單縣以南十公里的位置。
他對著送話器喊,聲音壓過發動機的轟鳴。
“全營提速到二十碼,前面三公里處展開橫隊,裝甲連正面迎上去,擲彈兵連走左邊的土路,繞到鬼子側後,等主炮響了再動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