譯電員敬了個禮,抓著電報紙往電報室跑,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,咚咚的聲響越來越遠。
濟南的雪比江城下得早,12月10日凌晨,地上的積雪己經蓋過腳面。
104軍指揮部電報室裡,值班報務員戴著耳機,手指搭在電鍵上,耳機裡突然傳來最高優先順序的專屬呼號,是江城侍從室的頻段。
他抓著譯碼本快速譯寫,譯完第一句就攥著電報往外跑,棉大衣都忘了披。
雪粒子打在臉上,凍得耳根發麻,靴子踩在雪地裡,咯吱咯吱的響。
陸抗剛躺下半個鐘頭,院門口的衛兵敲門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軍座,江城來的急電,最高優先順序。”
陸抗披了件羊毛軍大衣,拉開房門,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,吹得桌上的油燈晃了三晃。
他接過電報,就著燈光掃了一遍,電報紙上的字歪歪扭扭,是譯電員著急寫的,滿篇都是客氣話,半個命令的字眼都沒有。
他笑了一聲,把電報往床頭的木桌上一放,桌邊堆著剛批完的兵工廠復產報告。
“我就知道他會來找我。”
他拍了拍身上落的雪,轉身鑽回被窩,對著還站在門口的報務員抬了抬下巴。
“知道了,沒別的事,天亮再說,我再睡兩個鐘頭。”
報務員愣在原地,本來以為要通宵等回電,見陸抗己經躺平拉了被子,敬了個禮,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。
天剛亮,作戰室的壁爐燒得正旺,木柴噼啪作響。
牆上的巨幅地圖插滿紅藍小旗,南線蘭陵方向,紅色的箭頭己經把藤田進所部的藍色標記團團圍住,林嶽的豹式坦克營在棗莊山口的位置橫著,把101師團的增援路線堵得嚴嚴實實。炮營的射擊諸元己經標完,150毫米重榴彈炮的炮彈碼在炮位旁邊,等著總攻的命令。
孫明遠、秦鋒、周瑾、高虎、趙承安幾個人全到了,坐在長條桌旁,桌上擺著剛煮好的薑湯,冒著白汽。
秦鋒拿著指揮杆,剛彙報完南線的圍殲進展,GD裝甲擲彈兵營昨夜端了鬼子的外圍炮兵陣地,繳了三門105毫米榴彈炮,藤田進組織了兩次突圍,全被打了回去,包圍圈裡的鬼子斷糧己經三天,靠殺馬充飢。
等他彙報完,陸抗把昨晚收到的電報往桌中間一推。
“江城來的,校長親自寫的,請咱們南下幫忙,傳著看看。”
孫明遠拿起電報,從頭到尾掃了兩遍,指尖彈了彈紙面。
“這是真急了。以前給咱們發電,全是‘命令’‘著即’‘務必’,現在都用上‘臺鑒’‘盼兄’了。要是這時候出兵,能提的條件不少。”
周瑾坐在旁邊,正擦著自己的P38手槍,擦槍布蹭過烤藍的槍身,留下一道亮痕。他把槍插回槍套,接過電報看了一眼。
“提什麼條件?要物資他自己的部隊都供不上,軍餉還欠了咱們一堆。
要兵他更不可能給,巴不得咱們把兵打光。
總不能讓他把全國的部隊都給咱們指揮,他也不肯。給的那些官銜,魯省主席是咱們自己打下來的,他封不封都是咱們的,沒用。”
高虎抱著胳膊靠在牆上,棉軍裝的肩章沾著一點雪。
“之前咱們守豫東打汴梁的時候,他斷咱們的糧,還派特務搞暗殺,現在被鬼子打上門了想起咱們。
”。們咱付對得還頭轉,勁過緩他等,他幫去候時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