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承安點了點頭,手邊放著青島港的佈防圖。
“青島的岸炮剛校準完,昆嵛山的殘敵還有幾百人躲在山洞裡,治安軍的訓練剛進行到第三階段。
目前說實話,部隊打的太久了,我認為休整的時間應該要久一些。”
陸抗端起桌上的薑湯喝了一口,姜的辣味順著喉嚨下去,暖到胃裡。
他等幾個人都說完,擺了擺手。
“不急,再等等。
他現在發電報,是被鬼子逼得沒辦法,不是真心想和咱們合作。
等他的前沿陣地再丟幾個,鬼子的炮架到江城城牆根下,那時候談條件,我們說什麼他都得答應。”
他轉頭對著門口的通訊官吩咐。
“給校長回電,就說魯省剛經歷黃河水患,又打了兩個月的仗,各部正在整訓補員,山區殘敵還沒清乾淨,地方秩序也在恢復,暫時抽不出兵力南下。等半個月後魯省局面穩了,再議出兵的事。”
通訊官記下內容,敬了個禮轉身出去。
江城收到回電的時候,是當天下午三點。
校長接過電報,看完兩行,手一用力,電報紙撕成了碎片,碎紙順著指縫飄到地上。
“陸抗這個軍閥,擁兵自重,見死不救,我要槍斃他!”
顧箴言站在旁邊,手裡攥著剛從前線發來的急電,紙角都被捏皺了。
“委座,賽湖陣地剛才丟了,第六師團的前鋒己經到了九江城郊,城牆上的守軍拼得只剩不到三個團。真的沒兵可調了,現在除了陸抗,沒人能救江城的急。就算他擁兵自重,咱們也得先把他請出兵,別的賬以後再算。”
白健生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我和陸抗打過交道,在五戰區的時候合作打過不少仗,有幾分交情。
我親自去濟南和他談,不管他要編制要地盤要補給,只要他肯出兵,什麼條件都可以先應下來。”
校長皺著眉,手指敲著桌沿,半天沒出聲。
他不能讓白健生去。
一來白健生在桂系裡威望高,和陸抗湊到一塊,兩個人聯手,他更難控制。
二來江城的防務全靠白健生排程,他走了,前線三天就得亂。
他搖了搖頭。
“你不能走,江城離不開你。讓顧箴言去。”
顧箴言愣了一下,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委座,我之前在會上多次說過陸抗的不是,他對我成見很深,我去了只怕談僵了,誤了大事。”
校長把手一擺,截斷了他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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