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淵心念一動，帶著扎基離開系統空間，落回降星山的林地裡。
戰鬥痕跡還在——斷折的橡樹、塌陷的土層、幾枚深嵌進岩石的腳印，還帶著未散的黑暗能量餘溫。小光一行人早就走了，山風捲著草葉掃過空地，只剩兩人的腳步聲。
龍淵拍掉風衣上的塵土，剛跳上岩石，就聽見頭頂“吱呀”一聲，幾隻原本歇在樹枝上的山雀撲稜著翅膀逃得沒影。
他側頭看向身邊的人——扎基站得筆直，一身黑色裝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，猩紅色的眼瞳平靜掃過四周，周身無意識外洩的黑暗能量壓得周遭蟲鳴都停了。
“收收氣息。”龍淵揉了揉眉心，“你這暗黑破壞神的味兒再散下去，鎮上的狗都得連夜搬家。就這麼上街，警察得把咱倆當恐怖分子抓。”
扎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甲，又抬手碰了碰胸口的V字核心：“能量波動可以收斂，但外形……”
“簡單。”龍淵打了個響指，“系統，給整個全息偽裝，人類外形。”
【收到。能量消耗極低，缺點是無實體觸感，觸碰即穿幫。】
微光一閃，黑色裝甲瞬間換成了一身筆挺的黑西裝，白襯衫配銀質領帶夾，剛好遮住能量核心。一米九的身高肩寬腰窄，深黑色頭髮梳得利落，五官深邃冷硬，眼瞳換成了深棕，細看才藏著一絲紅光。
活脫脫一個禁慾系精英保鏢。
龍淵吹了聲口哨：“行，人模狗樣的。”
扎基摸了摸自己的臉頰，指尖頓了頓，沒說話。
“能維持多久？”
“耗不了你多少能量，就你現在七成實力，撐個十年八年都沒事。”龍淵擺擺手，轉身往山下走，“走了，去鎮上找地方落腳。”
扎基跟在他身後半步，步伐沉穩，目不斜視，氣場比剛才收斂了八成，但路過的野貓還是夾著尾巴繞著走。
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黑風衣與黑西裝一前一後，融進漸暗的暮色裡。
降星町不大，街道乾淨，行人稀少，透著小鎮特有的安靜。龍淵逛了兩圈，挑了家看著最順眼的商務酒店。
前臺女職員看見兩人進來，剛露出職業微笑，目光掃到扎基身上，話音不自覺卡了一下——這人明明只是安靜站著，卻像頭沉睡著的猛獸，壓迫感藏都藏不住。
“一間頂層大床房。”龍淵把一沓日元拍在櫃檯上，“多的當小費。送份餐上來，越豐盛越好，再加一套男士換洗衣物，按他的尺寸來。”
“好、好的！”女職員連忙點頭，手腳麻利地辦好手續遞過房卡。
進了房間，龍淵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，癱倒在床上長舒一口氣。跟黑暗扎基打了十幾分鍾，哪怕贏了也耗了不少精神力，海帕傑頓裝甲對負荷的要求比想象中還高。
抬眼就看見扎基站在房間中央，目光快速掃過門窗、消防通道、各個死角，速度快得幾乎只剩殘影。
“別繃著了。”龍淵支著胳膊看他，“這地方安全得很，沒人能闖進來。”
“保鏢的職責是排查所有風險。”扎基語氣平靜，“評估完成：單出入口，23層無攀爬痕跡，消防通道距此15米，安全等級——低風險。”
“行，專業。”龍淵鼓了下掌，指了指沙發，“坐，別跟個樁子似的杵著。我又不是舊社會地主，還能讓你站一輩子。”
扎基沉默兩秒，走過去端正坐下，腰桿挺得筆直，雙手平放在膝頭，跟受訓的學員一模一樣。
龍淵看得好笑，剛想說什麼，門鈴響了——送餐的到了。
滿滿一桌子日料擺開，壽司、刺身、天婦羅擺得整整齊齊。服務員放下東西就匆匆走了，連頭都不敢往扎基那邊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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