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藍色的空間漣漪在豪華包廂中央緩緩展開，邊緣泛著細碎的空間粒子，像被風吹皺的湖面。
龍淵邁步踏出的瞬間，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肉香撲面而來。那不是普通肉食的香氣，是美食世界特有的、混雜著高階食材油脂與香料的醇厚氣息，熱氣裹著肉汁的鮮甜，撞得人鼻尖一癢。
長桌旁只有兩個人。阿虜坐在主位，懷裡抱著半扇烤得油亮的巨獸肋排，肋排表面烤成誘人的焦金色，油脂順著肌理往下滴，落在餐盤裡濺起細小的油花。他啃得汁水橫流，下頜線繃緊，每一口都咬得紮實，盡顯美食獵人的豪爽。小松繫著米白色的圍裙站在料理臺邊，正小心翼翼地往湯鍋裡撒最後一把香料，細碎的綠色草葉落入奶白色的湯底，瞬間騰起更鮮的香氣。
聽見空間波動的動靜，兩人同時回頭。
“龍淵先生！朵朵小姐！”小松眼睛一亮，連忙擦了擦沾著湯汁的手，小步跑上來迎接，“你們來得正好，這鍋骨湯剛熬到火候，等下就可以盛出來嚐了。”
龍淵笑著抬了抬手，目光掃過空了大半的餐桌：“聞著味就知道差不了。”
朵朵跟在他身後走出空間門，淡藍色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掃過肩頭，髮梢沾了幾點空間粒子的微光。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鎏金的裝潢，指尖輕輕碰了碰垂在窗邊的蕾絲窗簾，眼神里帶著點新鮮勁兒。她來過美食世界幾次，可這種主打高階料理的私人包廂，還是第一次進。
“可可和薩尼呢？”龍淵拉開椅子讓朵朵坐下，隨口問了句。桌上擺著四副餐具，顯然原本是四人份的安排。
“可可一早就走了，去追查一種稀有的毒食材情報，據說那種食材只在黃泉之門附近的戈壁裡才有。”阿虜嚥下嘴裡的肉，抓起旁邊的溼巾擦了擦手，哈哈大笑，“薩尼更不用說，一聽要去蜂蜜監獄，臉都白了，說那邊環境太糙毀皮膚，轉頭就預約了全套美容調理，要等我們從金字塔回來再匯合。”
他說著往前傾了傾身，語氣認真了幾分：“再說接澤布拉那傢伙，有我就夠了。人多了反而麻煩，那傢伙脾氣爆，見了人多指不定先鬧起來。”
龍淵挑眉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：“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，四天王裡最兇的？”
“沒錯。”阿虜重重點頭，臉上沒了玩笑的神色，“那傢伙就是頭純粹的野獸，天生美食細胞就比常人狂暴，關在蜂蜜監獄這麼多年，兇性不僅沒磨掉，反而越憋越旺。整個IGO裡，能壓得住他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。”
小松在旁邊聽得縮了縮脖子，小聲嘀咕：“澤布拉先生……真的那麼可怕嗎？我聽所裡的前輩說，他一個人就毀了十多個非法食材交易點，連那些黑幫的據點都被他拆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可怕是真的，但也沒傳得那麼邪乎。”阿虜擺了擺手，“那傢伙就是軸，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當年他入獄，說白了也是因為手段太烈，踩了IGO的紅線。”
龍淵笑了笑，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兩下：“可怕才有意思。正好去見識見識，能讓阿虜你都特意來接的人，到底是什麼來頭。”
朵朵坐在旁邊，輕輕拽了拽龍淵的衣袖，小聲問：“他很厲害嗎？比你還厲害？”
龍淵側過頭，衝她眨了眨眼：“等會兒見了你就知道了。不過真要說厲害，應該沒你厲害。”
朵朵臉頰微紅，輕輕拍了他一下，沒再說話。
……
半小時後，一行人抵達黃泉之門。
陰沉的天空壓得很低，鉛灰色的雲層裹著風，卷著砂礫狠狠撞在黑色石門上，發出嗚嗚的聲響，像地底傳來的嗚咽。巨大的石門矗立在荒野斷崖盡頭，門楣上“黃泉之門”四個字斑駁猙獰，筆畫裡帶著鐵鏽般的暗紅色，不知道是風化的痕跡，還是當年留下的血跡。
石門兩側立著鬼面石雕，石雕的眼睛嵌著暗色的寶石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，居高臨下地盯著來人，透著說不出的壓抑。
小松望著眼前的景象，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，腳步都慢了半拍：“這裡……真的像通往地獄一樣。”
“就是個名字而已。”阿虜走在最前方，腳步沒半分停頓，大手一揮，“進去吧，澤布拉就在最裡面。早點把他接出來，咱們也好早點動身去美食金字塔。”
龍淵牽著朵朵的手跟在後面，指尖能感覺到少女掌心微微的涼意。他稍微放慢了腳步，和她並肩走在石階上。潮溼的風從通道深處吹出來，帶著鐵鏽和蜂蜜混合的怪異氣味。
“裡面的人是不是都很危險？”朵朵小聲問，目光掃過兩側巖壁上的監控探頭。
“應該吧。”龍淵笑了笑，語氣漫不經心，“不過真正危險的人，通常不會被關進去。”
朵朵眨了眨眼，眼裡帶著點疑惑：“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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