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後的第一個清晨。
永珍都市的天空很藍。藍得不真實,像被水洗過一樣。硝煙在夜裡散了,陽光照在廢墟上,照在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加拉特隆殘骸上,金屬表面反射著金色的光。UPG的救援隊在城市裡穿梭,搜救犬的叫聲、直升機的轟鳴聲、對講機的雜音混在一起,構成了一種奇異的、充滿生機的嘈雜。
八個奧特戰士已經解除了變身,恢復了人類形態。他們坐在一棟半塌的百貨公司樓頂,腿懸在樓邊,看著下面忙碌的街道。
禮堂光、翔、大空大地、紅凱、朝倉陸、湊活海、湊勇海、湊朝陽、夏川遙輝——九個人。格麗喬是朝陽變身的,所以算上她是九個。
沒人說話。不是沒話說,是太累了,連說話的力氣都省了。他們就那麼坐著,曬太陽,讓晨風把身上的硝煙味吹散。
活海的肚子叫了一聲。
勇海看了他一眼。
看什麼看,你不餓?活海說。
勇海承認。
我也餓。遙輝舉手。
那邊有便利店。翔指了指街角一家還在營業的7-11,招牌歪了,但燈亮著。
九個人浩浩蕩蕩地去了便利店,把貨架上的飯糰、三明治、麵包和泡麵掃蕩一空。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,看著這群灰頭土臉的年輕人,沒說什麼,默默給他們倒了九杯熱水。他的手在抖——昨晚的戰鬥把他嚇壞了,但他還是把店開著,因為總有人需要吃東西。
多少錢?光問。
老頭擺了擺手:吃吧。
光沒再堅持,但他把錢壓在了收銀臺下面。
他們坐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吃。小陸吃得最快,一個飯糰三口就沒了,又拆了一個三明治。他吃東西的樣子像餓了三天——某種意義上確實是,戰鬥消耗的能量讓他的胃像個無底洞。大地一邊吃一邊推眼鏡,鏡片上沾了飯粒他也沒發現,還在唸念有詞地分析什麼資料。紅凱靠在牆上,慢條斯理地吃著一個紅豆包,像在品什麼高階料理,碎屑掉在衣服上他也不拍。活海和勇海在搶最後一個炒麵麵包,活海的手快,勇海的嘴快,兩個人你爭我奪,最後面包被掰成了兩半,一人一半。朝陽在旁邊勸架,勸著勸著自己也笑了。遙輝吃得太急,噎著了,朝陽遞給他一瓶水,他灌了半瓶才緩過來,打了個嗝,臉漲得通紅。
光和翔坐在一起,沒怎麼吃,只是看著街道。翔的表情還是那麼冷,但他的手很穩地握著一杯熱水,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著。光咬了一口飯糰,嚼了很久才嚥下去。
結束了。光忽然說。
翔應了一聲。
真的結束了?
暫時。
光笑了笑,沒再問。他知道翔的意思——宇宙裡永遠有下一個敵人,下一場戰鬥。但至少現在,這一刻,他們可以坐在這裡,吃一個涼了的飯糰,喝一杯熱水,不用想別的。
吃完早飯,他們回到樓頂。新生之刃還懸浮在那裡,在晨光中緩緩旋轉。八種顏色的紋路在陽光下顯得很淡,像舊傷疤。
光走到劍下面,仰頭看著它。
它會怎麼樣?朝陽問。
像是回答她的問題,新生之刃動了。
它先是震了一下,然後八種紋路同時亮了起來。光從劍身上分離出來,分成八股,像八條光帶,飄向各自的主人。
銀藍色的光帶飄到光面前,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,然後像水一樣滲了進去。光低頭看,手背上多了一個針刃形狀的印記,銀藍色,指甲蓋大小,不仔細看會以為是紋身。
。背手的翔沒帶的黃橙
。的地大沒的綠翠
。的凱紅沒的白
。的陸小沒的黑紅
。背手的海勇和海活沒別分的藍水和紅赤
。的朝沒的金暖
。的輝遙沒的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