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龍淵走的時候沒驚動太多人。他不喜歡告別，但有些人，他覺得還是得說一聲。
他在UPG基地的訓練場找到了光和翔。
光在打沙袋，翔在旁邊做拉伸。兩個人都換了便服，光穿了一件白色的連帽衫，翔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衫。
龍淵靠在訓練場的門框上，看了一會兒。
光的拳法很正，直拳、勾拳、擺拳，每一拳都打實了，沙袋被打得晃來晃去。但他的步伐有點飄，重心壓得不夠低，出拳的時候右腳會不自覺地往外撇，這是老毛病了。
格鬥別偷懶。龍淵說。
光的拳頭停在半空。他轉過頭，看見龍淵，愣了一下。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流下來，滴在訓練墊上。
龍淵先生？你——
步伐。龍淵說，你的下盤不穩，遇到力量型的對手會吃虧。每天扎半小時馬步。出拳的時候右腳別往外撇，重心放在前腳掌上。
他說著走進訓練場，在光面前站定。他沒擺架勢，只是抬起右手，食指點了點光的肩膀。
還有，你出右拳的時候左肩會抬。他說，這是蓄力的習慣，改不了就用假動作掩飾，但別讓對手看出來。
光張了張嘴，然後笑了。他放下拳頭，擦了擦汗，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。
我記住了。
龍淵的目光移到翔身上。
翔已經站起來了，抱著胳膊看著他。他不需要龍淵說什麼——他是維克特利，是地下的戰士，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他的拳頭比任何語言都實在。
你不用我提醒。龍淵說。
翔點頭。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抱著胳膊的手鬆了松。
保重。翔說。就兩個字，但很重。
龍淵轉身走了。光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喊了一聲：龍淵先生！
龍淵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下次見面，光說，我請你喝酒。
你還沒到年齡。龍淵說。
……那喝汽水。
龍淵擺了擺手，走了。
他在基地的資料分析室找到了大地。
大地面前擺了六塊螢幕，上面全是程式碼和資料模型。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，面前放著三個空咖啡罐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，嘴裡唸唸有詞：通訊協議的加密層還需要最佳化……跨宇宙頻段的延遲不能超過零點三秒……還有資料庫的冗餘備份……
龍淵在他身後站了十秒，大地都沒發現。他太專注了，整個人像長在了椅子上，手指在鍵盤上翻飛，螢幕上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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