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吧。他說，去風暴中心。
· · ·
中心島的盡頭，雲壤到了邊。
島的邊緣像懸崖一樣斷下去，下面就是纏繞在島底的風暴雲。從上面往下看，灰黑色的雲層翻湧著，閃電在裡面遊走，悶雷一聲接一聲，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雲裡翻身。
那個聲音再次響起。
風暴之眼。風種在中心。
風種？龍淵問。
世界上第一縷風的火種。進入風暴，找到它，帶出來。
龍淵看了一眼腳下的風暴雲：如果我用力量劈開風暴呢？
沉默了兩秒。
你可以劈開風暴。但找不到風種。
為什麼？
風種不在風暴的盡頭，在風暴的正中心。劈開風暴，中心也跟著碎了。
龍淵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他聽懂了——這不是一道牆，是一個漩渦。你不能把漩渦劈開，你得走進去。
朵朵走到他身邊，看著腳下的風暴雲，臉色有點發白，但眼神很定。
準備好了？龍淵問她。
朵朵點頭：
兩個人一起跳了下去。
· · ·
落入風暴雲的瞬間，龍淵就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風暴。
風裡帶著東西。
不是冰雹，不是閃電，是情緒。
億萬年中所有在這片天空下發生過的情感，都殘留在風裡，像潮水一樣衝擊著他的精神——
憤怒。戰場上的嘶吼，雷電劈碎翅膀的焦糊味，寶可夢倒下時訓練家的慘叫。
悲傷。離別時的眼淚，從高空墜落時風灌進喉嚨的窒息感，再也飛不起來的鳥折斷的翅膀。
狂喜。第一次飛上天空的訓練家的笑聲，風灌滿衣服的膨脹感，俯瞰大地時胸腔裡炸開的自由。
恐懼。站在懸崖邊往下看時腿肚子的顫抖，無盡虛空在腳下張開大嘴時胃裡的冰涼。
寧靜。萬米高空上只有風和心跳的獨處，雲層在身邊安靜地流動，世界遠得像不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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