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就是您跟我一起……會不會不太好。”
沈晝挑眉:“……那你說怎麼辦?”
姜仲夜認真地看著他:“您,您送我到學校附近就行。我自己走過去就好了。”
沈晝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,笑了。
“行,聽你的。”
姜仲夜鬆了口氣,整個人像是放下什麼重擔,肩膀微微塌下來。
沈晝沒再說話,目光落回前方路況。
姜仲夜偏過頭,看向車窗外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安全帶。
他簡直不敢想,如果自己和沈晝一起從一輛車上下來,會傳成什麼樣子。
學校裡的流言蜚語,他太清楚了。
從小學到初中,從初中到高中,那些話他聽了太多遍——
“那個姜仲夜,你知道嗎?聽說是那種人……”
“就是那種,身體有問題的……”
“離他遠點,小心被傳染……”
“他爸媽都不想要他了,肯定是他自己的問題……”
這些話,像針一樣紮了他十幾年。
他已經習慣了,習慣了一個人走路,習慣了不跟人靠太近,習慣了在別人議論他的時候假裝聽不見。
他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。
但是沈晝……
沈晝是國內外頂尖學者,是所有人都敬重的人。
他不應該受到這種流言蜚語的影響。
不應該因為自己,被人指指點點。
姜仲夜抿了抿唇,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上。
沈晝開著車,餘光掃過他的側臉。
男生的表情很安靜,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,沉沉地壓著。
他看著窗外,睫毛偶爾眨一下,像是在想什麼很遠很遠的事情。
沈晝收回視線。
車繼續往前開。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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