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男人的側臉上，高挺的鼻樑，微抿的薄唇，唇角那顆痣，在光裡格外清晰。
姜仲夜看著那個身影，有些恍惚。
他現在，就住在沈晝家裡。
早上從那張床上醒來，下樓看到沈晝在做早餐，一起去超市買菜，一起排隊結賬。沈晝還給他買蛋糕。
“對啊……”
姜仲夜輕聲說，像是在回應周順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確實很不可思議。”
周順聽到他應和，興致更高了，湊近了一點，剛想繼續說話。
講臺上的聲音忽然停了。
姜仲夜和周順同時看向前方。
沈晝站那裡，目光正落在他們這個方向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，那目光不重，卻像是有實質一樣，落在兩人身上。
周順瞬間一個激靈，背脊猛地挺直，整個人像是回到了高中時代被教導主任在窗戶外逮住玩手機的時刻。
他趕緊低下頭，眼睛盯著課本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姜仲夜也被那目光盯得一抖。
他趕緊拿起筆，低頭在本子上開始寫寫畫畫。
筆尖在紙上劃出細細的痕跡，但寫了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教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，沈晝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但姜仲夜能感覺到，那道目光還在他身上。
不是一直盯著，而是時不時地落過來，像是無意間掃過，又像是故意的。
每一次那目光落過來，姜仲夜的背脊就繃緊一分，握筆的手指就收緊一點。
他怎麼老看我？
姜仲夜的腦子亂糟糟的，視線落在課本上，但那些字一個都看不進去。
是因為我剛才和周順說話開小差嗎？
被沈晝盯著的感覺，讓他後背開始冒汗，連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。
而臺上，沈晝的目光又一次掃過那個低著頭的男生，微微蹙眉。
怎麼自己以前那股認真的勁兒，到了姜仲夜這兒就像沒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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