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蛋,看在我是你親生父親的份上,救救我吧!”
王立柱躺在病床上,渾身抽搐,只剩最後一口氣,聲音發顫地哀求著。
“救你?” 王小丫站在病床前,看著眼前這個自己這輩子最恨的男人,眼中滿是怒火,咬著牙冷聲說道:“你以為我是來救你的?你想錯了!”
“王立柱,你記清楚!我十二歲那年,你為了那個女人,把我和我媽送人的時候,我就發誓,一定要報復你!”
“你知道嗎?你把我送走的當天晚上,我就被那個畜生糟蹋了,我媽悲憤之下直接跳井自殺了!而你呢?養著別人的孩子,過著你的安穩日子!”
“現在那個女人和你視如己出的乾兒子,怎麼不管你了?你不該去找他們嗎?來找我做什麼?”
說完,王小丫上前一步,將早已簽好的放棄治療同意書狠狠甩在王立柱蒼白的臉上。
“等死吧!畜生!”
同意書從他臉上滑落,緩緩掉在地上。王立柱閉上雙眼,心中滿是悔恨,他深知自己所作所為豬狗不如!
他為了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,拋妻棄女;等到自己失去利用價值,那個女人捲走了他所有的積蓄,消失得無影無蹤!
“我不甘心…… 如果老天能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,我一定會……”
話沒說完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王立柱徹底沒了氣息。
“柱子!柱子!你還睡呢?馬桂英領著人堵你媳婦去了,再不去要出人命了!”
猛地一嗓子把王立柱喊醒了。他一睜眼睛,發現自己躺在河邊的窩棚裡,喊他的是從小光屁股長大的大壯。
“大壯?你不是早早就闖關內定居了嗎?咋…… 不對,你穿這衣服咋這麼眼熟?” 王立柱一骨碌爬起來,腦瓜子嗡嗡的,“我不是死了嗎?這咋回事?”
他掃了一圈四周,老家的小河溝子,邊上全是土坯房,荒草長得老高,跟小時候的模樣分毫不差!
“我重生了?回到 1981 年了?” 王立柱盯著眼前的光景,嘴裡嘟嘟囔囔的。
“你擱那叨叨啥呢?趕緊的吧!再晚一步,櫻桃都要被打壞了!” 大壯見他磨磨唧唧的,拽著他胳膊就往屯子跑。
倆人腳不沾地跑回王家屯的院子,就見馬桂英舉著鋤頭,奔著劉櫻桃腦袋就掄過去了!
“給我住手!”
王立柱一個箭步衝上去,一把就把鋤頭薅下來了。
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一瞅王立柱回來了,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屯裡誰不知道啊,王立柱就是馬桂英的跟屁蟲,媳婦在他眼裡連根草都不如,這回指定要幫著寡婦欺負自己媳婦。
“王立柱,你回來正好!我問你,昨兒你說給我送的燒雞,咋讓這娘們造了?” 馬桂英一見王立柱,底氣更足了,指著垃圾堆裡的雞骨頭,嗓門老大了。
“我沒有!那雞是我媽給我捎來的,說我小產了得補補身子,那不是燒雞,是燉的老母雞!”
劉櫻桃委委屈屈從垃圾堆裡撿出骨頭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,遞到王立柱跟前:“立柱,你瞅瞅,真不是我偷吃的……”
瞅著媳婦這委屈樣,王立柱恨不得給自己倆大嘴巴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