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場拍板,一萬三千塊成交,現金點清,一分不欠。
一沓沓大團結擺在炕桌上,厚厚的一摞,整整齊齊。
劉櫻桃數了兩遍,手都有點發僵,數到最後都有點不敢信。
“這麼多錢?就四個石頭章子,真能賣這麼多?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。”
“名家的東西,就值這個價。” 王立柱把錢往她那邊推了推,語氣很認真,“這錢我打算全投到灌溉渠上。上次抗旱就看出來了,光靠抽水機不行,遠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他頓了頓,接著說:“多修幾條主渠,把五個村的地都串起來,連後山的旱地都能澆上,以後再鬧旱災也不怕。”
劉櫻桃把錢理得整整齊齊,抬頭看著他,眼裡全是認同,一點都沒捨不得。
“我覺得對。錢揣兜裡是死的,修了渠,五個村的地都能澆上,子子孫孫都受益,比啥都強。就算咱以後不在這了,後人也能念著點好。”
王立柱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,指尖蹭過她的髮梢,軟乎乎的。
“我媳婦就是格局大,跟我想的一模一樣。”
劉櫻桃臉一紅,低頭把錢放進木匣子,咔噠一聲鎖得嚴嚴實實。
“就你會說好聽的。反正錢都在這,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,我都聽你的。”
第二天,王立柱就把五個村的支書全喊到合作社開會。
大屋裡坐了滿滿一屋子人,煙霧繚繞的。王立柱把事一說,自己掏腰包修灌溉主渠,各村只需要出勞力,管飯,不用掏一分錢。
幾個支書當場就愣了,反應過來之後連連道謝,拍著桌子說王立柱真是為大夥辦實事,是個幹大事的人。
訊息傳開,五個村的社員都樂壞了。
壯勞力主動報名上工地,連上了年紀的老頭都要去幫忙搬石頭、和水泥,說啥也要出份力,造福自己的地。
沒幾天功夫,灌溉工程就開工了,工地上號子喊得震天響,人來人往,幹得熱火朝天。
王立柱天天泡在工地上,扛水泥、挖土方,跟大夥一起幹,一點不搞特殊。太陽曬得他黢黑,手上磨出好幾個水泡,也不喊累,天天最早來最晚走。
這天他正扛著水泥袋往渠邊走,老支書急匆匆跑過來,臉色發白,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“立柱!先別忙了,出點事!”
王立柱把水泥袋放下,拍了拍手上的灰,語氣很穩。
“咋了叔?慢慢說,天塌不下來。”
“鄉里收到匿名舉報信了,說你貪汙聯合社的公款,中飽私囊,說你修學校、修路的錢都是貪的集體的!” 老支書氣得鬍子都翹起來,“調查組明天就下來查賬,這不是瞎胡鬧嗎!哪個挨千刀的乾的缺德事!”
王立柱冷笑一聲,拿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語氣穩得很。
“舉報我?行啊,讓他們查。我王立柱行得正坐得端,還怕查賬不成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