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櫻桃嚇得手一抖，算珠嘩啦響了一聲，她臉色發白，抬頭看著王立柱：“他、他真敢啊？縱火可是犯法的！”
“狗急了跳牆，他現在走投無路，啥缺德事幹不出來。”王立柱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語氣穩得很，“別怕，他敢來，就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他起身往外走，邊走邊跟王二賴交代：“二賴哥，你去喊大壯，再叫上四個年輕力壯的社員，今晚上輪流守著加工廠，分成兩班，前後門都盯著。”
“另外，把加工廠門口的油燈都點上，照亮點，再把院裡的水管子接好，真有火情也能及時撲滅。”
王二賴應聲就跑，腳步咚咚的。
劉櫻桃跟在後面，臉上還帶著慌：“立柱，要不咱報派出所吧？讓警察過來盯著，也安全點。”
“報肯定要報，但咱自己也得防著。”王立柱轉過身，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髮，“派出所人手有限，不能天天守著，咱自己先布好局，等他真敢來，當場抓現行，正好送他進去蹲幾年。”
“你晚上在家好好睡覺，別擔心，我去加工廠守著，沒事的。”
劉櫻桃搖搖頭，伸手攥住他的袖子：“我不放心，我跟你一起去。我在家也睡不著，還不如去邊上待著，給你們燒點熱水啥的。”
王立柱看著她擔憂的眼神，心裡一軟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你跟我去，就在邊上的小屋待著，別往外跑。”
倆人收拾了點厚衣服、熱水壺，鎖上院門就往加工廠走。
天剛擦黑，大壯帶著人就到了，個個手裡拿著木棍，精神頭十足。
王立柱把人分了兩班，一班守前半夜，一班守後半夜，分別藏在加工廠兩側的草垛後頭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他又檢查了一遍水管和水桶，確保萬無一失，才帶著劉櫻桃進了邊上的值班室。
屋裡點著盞煤油燈，光線昏黃，擺著一張簡易木板床，還有個小灶臺。
劉櫻桃蹲在灶臺邊，點著柴火燒熱水，火苗竄得老高，映得她臉紅紅的。
王立柱靠在門框上看著她，心裡暖乎乎的，走過去蹲在她身邊，幫她添了根柴火。
“冷不冷？”他低聲問，熱氣掃過她的耳尖。
“不冷，燒著火呢。”劉櫻桃往旁邊挪了挪，臉頰發燙，“你說，趙老四今晚上真能來嗎？”
“大機率能來。”王立柱點點頭，“他現在走投無路，養雞場黃了，欠了一屁股債，肯定把賬都算我頭上，憋著勁報復。”
“那…… 抓住他之後，會咋樣啊？”
“縱火未遂，最少也得蹲個三五年。”王立柱語氣平淡，“這都是他自找的，好好的路不走，非得往歪道上闖，怨不得別人。”
劉櫻桃點點頭，沒再說話，往灶坑裡添了根柴，火苗噼啪響。
倆人就著昏黃的燈光，蹲在灶臺邊說話，暖烘烘的氣息裹著柴火味，倒也不覺得難熬。
等到後半夜一點多，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劉櫻桃靠在牆上，眼皮子直打架，頭一點一點的，像啄米的小雞。
王立柱看著好笑，輕輕把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，脫下棉襖披在她身上。
她睡得淺，蹭了蹭又醒了，揉了揉眼睛：“我沒睡，就是眯了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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