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底下,一個黑影貓著腰,拎著個鐵皮桶,正往加工廠牆根摸,看身形正是趙老四。
他左右瞅了瞅,見四下沒人,擰開桶蓋,一股汽油味飄了出來,順著牆根就往上澆。
“動手!”王立柱低喝一聲,推門就衝了出去。
藏在草垛後的大壯幾人立馬竄了出來,前後一堵,直接把趙老四圍在了中間。
趙老四嚇得一哆嗦,手裡的油桶哐當掉在地上,汽油灑了一地。
“誰?!”他慌慌張張地喊,轉身就要跑,被大壯一把薅住後脖領子,狠狠按在了地上。
“趙老四,還真是你!”王立柱走過去,低頭看著他,“大半夜拎著汽油來我加工廠,想幹啥啊?”
趙老四臉貼在地上,滿嘴是土,還嘴硬:“我、我就是路過!這桶不是我的!”
“路過?路過我加工廠牆根澆汽油?”王立柱冷笑一聲,“人贓並獲,還敢抵賴?”
“我已經報派出所了,警察馬上就到,有啥話你跟警察說去吧。”
趙老四一聽報了警,瞬間慌了,使勁掙扎:“王立柱!你放開我!我錯了!我再也不敢了!你放我這一次,我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了!”
“現在知道錯了?早幹啥去了。”王立柱壓根沒理他,“你攔路造謠、喂違禁藥的時候,咋不想著錯了?”
沒一會兒,派出所的民警就騎著腳踏車來了,看見地上的汽油桶和趙老四,當場就給人銬上了。
人贓並獲,事實清楚,趙老四當場就被帶走了,耷拉著腦袋,半點兒脾氣都沒有。
民警臨走前還誇王立柱警惕性高,佈置得當,沒造成損失。
人都走了,加工廠門口又恢復了安靜,只剩風吹草葉的聲音。
劉櫻桃站在門口,看著警車走遠,鬆了口氣:“可算是解決了,以後終於能安生了。”
“嗯,解決了。”王立柱轉過身,看著她頭髮上沾了點草屑,伸手輕輕幫她摘下來,“都後半夜了,咱回家睡覺,剩下的事明天再說。”
他牽著她的手往家走,月光灑在小路上,倆人的影子挨在一起,長長的。
回到家,倆人簡單洗漱了一下,躺回炕上。
劉櫻桃靠在王立柱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心裡踏實得很,沒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一早,訊息就傳遍了十里八鄉。
趙老四縱火未遂,被抓了現行,直接刑拘了,等著判刑。他的養雞場也徹底黃了,欠了一屁股債,媳婦帶著孩子回了孃家,好好一個家就這麼散了。
大夥都說趙老四是自作自受,心術不正早晚得栽。
合作社的社員們個個解氣,說這下終於沒人搗亂了,能踏踏實實做生意了。
王立柱正跟大夥商量,要不要接手趙老四的養雞場,擴大規模,王二賴顛顛跑了進來,手裡拿著封信。
“柱子老弟!江城來的信!蘇老闆寄的!說有個大客商要收山楂罐頭,問咱加工廠能不能生產,量大得很!”
王立柱眼睛一亮,趕緊接過信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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