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疏漏，儘管補充。”
他微微前傾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按市場行情，西遊廠的實際價值遠超百萬。
但既然是慈善拍賣，總得留點餘地，定太高顯得我不近人情，您說呢？”
賀遠喉結劇烈滾動，吞嚥口水的動作顯得格外艱難。
他握著紙張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，那張薄薄的紙頁此刻重若千鈞，壓得他脊樑發彎。
此前，賀遠靠著捐贈一輛桑塔納便足以傲視全場，風光無兩。
可李斯文這一手，直接掏空家底，孤注一擲。
這種超越金錢邏輯的瘋狂，讓人膽寒。
賀遠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——想罵對方腦子進水。
但這話卡在喉嚨裡，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橫的怕愣的，愣的怕不要命的。
面對一個連命都不在乎的人，算計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敗了。
徹頭徹尾的敗北。
賀遠原本精心佈局，企圖藉此機會將李斯文踩入泥潭，如今卻發現自己連仰視對方的資格都已喪失。
腦海中閃過無數反擊的念頭，最終都歸於虛無。
難道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押上？這顯然不現實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賀遠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，聲音沙啞破碎：“……你說得對。”
他癱軟在原地，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氣。
“既然賀老闆認可，那便直接進入拍賣環節。”
李斯文隨手將檔案袋塞進主持人懷中，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晚餐，“你來主持。”
主持人渾身一僵，瞳孔微縮。
緩了好幾秒，他才結結巴巴地確認：“底價……是一百萬？”
“太低了容易流拍，八十萬起拍吧。”
李斯文嘴角噙著笑意，雲淡風輕。
“好！八十萬起拍！”
主持人硬著頭皮走上臺，走到舞臺 ** 時，雙腿仍在打顫。
他高舉手中那疊檔案，聲音發虛：“這是李斯文先生捐贈的一處火腿腸加工廠，估值約百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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