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空位，恰好就在陸書航身側，正對著陸明。
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，步履平穩地走過去。
就在入座之際，陸書航忽然起身，看似好意地替李斯文引薦：“小兄弟，給大夥兒認個臉熟。
這位是肉聯廠廠長耿長春，那位是曹州電視臺臺長黃友仁，還有銀行行長董恆、冠宇超市老闆孟國棟，以及商報主編阮文才。
至於其他人，想必你也眼熟了。”
這一連串的頭銜報出，宛如一道無形的牆。
李斯文禮貌性地點頭致意，目光與在座眾人交匯。
那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，只有刻意的疏離與防備。
唯有耿長春微微頷首，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壓力如潮水般湧來。
從掌控金融命脈的銀行，到壟斷流通渠道的肉聯廠、電臺、報社，再到深入市井的大型商超。
這是一張盤根錯節的利益網，是曹州食品行業最堅硬的核心圈層。
陸明的意圖昭然若揭：他在劃界。
若與李斯文為敵，便是與整個曹州商圈為敵。
陸書航那一番介紹，更是暗藏機鋒——這是在警告，也是在施壓。
今 ** 或許用不上這些人，但日後若想在這座城市立足，這些人都是你繞不開的坎。
“請坐。”
陸書航輕輕按了下李斯文的肩膀，將他壓回椅背。
此時，陸明端起酒杯，臉上堆滿了爽朗的笑意：“各位老交情，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。
今天這局，不為別的，只為咱們曹州商界能和氣生財，長遠發展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寒芒：“俗話說得好，朋友來了有好酒，豺狼來了有 ** 。
咱們曹州人，就該抱團取暖，誰也別想獨善其身！”
“哈哈，說得好！抱團取暖，這話我愛聽。”
孫羅春附和著大笑，笑聲中卻帶著幾分陰陽怪氣。
“孫副市言重了，不過是盡綿薄之力罷了。”
陸明舉杯環顧四周，“來，大家乾一杯！”
眾人紛紛起立，李斯文亦隨之舉起面前斟滿酒的杯子。
清脆的一聲碰撞，仰頭飲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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