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文收斂笑意，眼神變得深邃：“說吧，今天登門拜訪，究竟有何貴幹？”
楊保國深吸一口氣，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，頹然坐回椅子上，壓低聲音說道：“你應該知道，賀遠那個 ** ，把加工廠的法人註冊在了趙健名下。”
李斯文眉頭微蹙，隨即釋然：“這是賀遠給自己留的後路，還是讓你背鍋的條件？”
“條件？呵，那就是把老子當猴耍！”
楊保國氣得渾身發抖，唾沫橫飛，“如果早知如此，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會答應！趙健那種草包，哪能鎮得住法人的位置？”
“所以，你的目的很明確。”
李斯文一針見血。
“對！”
楊保國眼中閃過一絲希冀，身體前傾，“看在往日的情分上，您能不能接手那家加工廠？我們不要一分錢，只求您幫我們把那些債務窟窿填上。
您現在正是擴張期，多一塊地盤對您只有好處，沒有壞處。”
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還沒等李斯文開口，身旁的林樹率先冷笑出聲：“讓你老闆去填坑？楊保國，你這算盤打得我在隔壁街都聽見了。
你知道那家工廠是個多大的無底洞嗎？銀行貸款、工人工資、商戶補貼……賀遠留下的爛攤子，裡外裡夠買兩座新廠了！”
常海也忍不住附和，滿臉不屑：“楊保國，你是不是覺得文哥好糊弄？以前趙健怎麼對我們廠的，你忘了？現在轉頭讓文哥收拾殘局，你這臉皮是城牆做的吧？”
被兩人當眾揭短，楊保國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，羞愧得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裡。
他雙手顫抖著抓住椅背，聲音沙啞而絕望：“我……我是真的 ** 到絕路了。
但凡我還有一點辦法，也不至於來求你們這些曾經被我輕視的人啊……”
膝蓋即將觸地的瞬間，一道黑影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驟然切入。
李斯文腳尖輕挑，看似隨意的一腳，卻精準地卡在了楊保國和趙健試圖跪拜的雙膝之間。
茶几腿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音，硬生生截斷了這對爺倆卑微的姿態。
“收起來。”
李斯文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波瀾，彷彿剛才那個冷酷的阻攔者不是他一般，“沒必要弄出這套把戲。”
楊保國渾身一僵，滿臉的屈辱與急切凝固在臉上。
他沒想到李斯文竟然真的答應得如此乾脆，連一絲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留。
“你以前坑我一次，現在又帶著人想再坑第二次。”
李斯文雙手抱胸，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兩人，“我是個記仇的人，更不喜歡以德報怨。
但不可否認，如果沒有你們當年的‘成全’，就沒有今天的局面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：“這忙，我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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