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李斯文只是淡淡一笑，無視了身邊的慌亂，直視著伍豪的眼睛：“錢不是問題。
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要親手收拾範虎。”
李斯文眼中寒光一閃，“錢花了，氣也得撒出來，否則這錢花得不值。”
伍豪隨手扯下衣架上的貂皮大衣，赤著上身往肩上一披，動作利落得沒有半絲拖泥帶水。
“小事一樁。”
他抬腿邁出門檻，回頭衝李斯文咧嘴一笑，“走，現在就去會會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。”
李斯文壓根沒提訂金的事。
在圈子裡混，伍豪這種人物，信譽就是硬通貨，賴賬？那是嫌命長。
吉普車引擎轟鳴，撕裂了午後的沉悶。
張小龍縮在後座，眉頭緊鎖：“文哥，五萬塊是不是給多了？憑伍豪那句口頭承諾，擺平這點事綽綽有餘。”
“跟江湖人打交道，最忌諱的就是算小賬。”
李斯文單手扶著方向盤，目光直視前方，語氣平淡卻透著寒意，“人情債最難還，我們欠不起，也不想欠。”
張小龍愣了愣，隨即恍然。
李斯文這是在劃清界限，乾脆利落，絕不拖泥帶水。
這哪是個做生意的商人，分明是個玩弄人心的老手。
“要是見到範虎，您不敢動手，我替您上。”
張小龍試探性地補充了一句，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膝蓋。
“有心了。”
李斯文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，下巴朝後座揚了揚，“包裡裝著十萬現金，等會兒你揹著。”
張小龍心裡直犯嘀咕，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？但他也沒多問，點頭應下。
二十分鐘後，車隊駛入黃河路。
皇族歌廳招牌金光閃閃，三輛車呈品字形停穩。
伍豪率先下車，身後四個保鏢如狼似虎地簇擁而上，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李斯文和張小龍緊隨其後。
“李總，稍候。”
伍豪擺了擺手，示意手下守住大門，“我先進去探探路，確認範虎在那兒，再帶你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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