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凝固了一瞬，那道染著枯草色髮絲的視線如刀鋒般刮過。
“西遊集團的掌舵人？”
對方挑了挑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與審視。
李斯文神色未變，只是微微頷首：“正是。”
訊息傳得倒是比風還快。
他心底暗歎，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，這種陣仗雖比之前見伍爺時排場大了些，但在他眼中，不過是虛張聲勢的皮相罷了。
小黃毛抬手一揮，兩側的人群默契地退開，讓出一條筆直通道。
穿過這道由暴戾氣息構成的走廊，李斯文與身後的張小龍跨入檯球廳大門。
腳底剛沾地，身後厚重的門板便重重關上，幾名小弟迅速堵住了出口，那眼神彷彿在防範兩隻待宰的羔羊。
廳內煙霧繚繞，二十餘號人像沙丁魚罐頭般擠在一張綠呢檯球桌旁。
人群 ** ，一個裹著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沿上。
他指尖靈活地撥弄著兩顆白球，發出清脆而壓抑的撞擊聲，像是在敲打著某種倒計時。
牆角陰影處，西遊集團的六名員工蜷縮成一團，即便看到老闆現身，也噤若寒蟬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楊二狗抬起眼皮，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弧度，目光死死鎖住走近的李斯文。
“就是那個做西遊生意的小子？”
“是我。”
李斯文停下腳步，直視對方的雙眼，“楊老大吧？”
“這方圓幾里，還有第二個人配稱‘老大’嗎？”
話音未落，一根冰涼的檯球杆已抵上他的胸口。
金屬尖端隔著衣物，傳來陣陣寒意。
“小子，嘴挺硬啊。”
楊二狗眯起眼，眼底閃過一絲狠厲。
隨著這句話落地，周圍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。
眾小弟齊刷刷向前逼近半步，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。
張小龍渾身肌肉緊繃，手已經摸向腰間，隨時準備爆發。
而那些縮在牆角的員工，早已嚇得面色慘白，根本不敢抬頭。
面對步步緊逼的殺意，李斯文非但沒有退縮，反而伸手輕輕撥開了胸前的球杆。
動作輕描淡寫，彷彿拂去一粒塵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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