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,桌上杯盞輕碰的聲音偶爾響起,但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得只有筷尖碰在瓷碟上的脆響。
飯後,鹿旭堯放下酒杯,看向裴逸辰,笑得一臉殷勤。
「裴總,今晚月色不錯,聽霧在花園裡養了不少花草,後園還有一小片竹林,景緻還算清幽,不如讓她陪您散散步消消食?」
裴逸辰將餐巾疊好擱在桌上,側頭看了鹿聽霧一眼。
「鹿小姐方便嗎?」
鹿聽霧正拿溼毛巾擦指尖,聞言頓了一下,才開口,「方便。」
鹿旭堯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,「好好好,聽霧啊,好好陪裴總轉轉,累了就早點回來休息,我讓人溫著燕窩。」
鹿聽霧站起身,沒接他的話,只朝裴逸辰微微偏了一下頭,「裴總,這邊走。」
裴逸辰跟著她起身,落後她半步的距離,不緊不慢地走在她身側。
兩人穿過客廳側門,沿著迴廊往後園走去。
夜風拂過來,帶著初夏草木的溼潤氣息,涼絲絲地撲在臉上。
花園裡的白玉蘭開得正好,一樹一樹的香飄在風裡,淡淡的,聞著很舒心。
鹿聽霧走得不快,偶爾會避一避路邊的花枝。
她便微微側身,微風吹起裙襬擦過裴逸辰的褲腿,又很快錯開。
「像今天這樣的事。」裴逸辰先開了口,聲音在夜風裡聽著剛才在裡面更柔和,「經常發生嗎?」
鹿聽霧腳步不停,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月光落在他臉上,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,是那種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帥。
「一個月會有那麼幾次。」鹿聽霧收回視線抬手撥開一根垂下來的紫藤花枝,側身等他走過,語氣散漫,「習慣了。」
裴逸辰走在她身邊,腳步比方才慢了半拍,正好與她並肩。
兩人沿著鵝卵石小徑繞過了假山石,前面是一小片青竹林,風穿過竹葉沙沙作響。
裴逸辰安安靜靜的走了一段路,忽然開口,「鹿小姐對這門婚事怎麼看?」
鹿聽霧腳步頓了一瞬。
她停下來,轉過身看著他。
男人站在她面前半步遠的地方,身形修長,面上一如既往地帶著那副溫潤的笑意,
可眼底深處似乎有別的什麼,鹿聽霧有些看不透。
鹿聽霧看了他幾秒,才慢慢開口。
「裴總想聽真話還是客套話?」
裴逸辰微微挑眉,「真話怎麼說,客套話又怎麼說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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