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秦妄不僅失憶,還沒有工作,沒有穩定收入。
從頭到尾都是依靠她在接濟,說到底,不過是她養在身邊的一個人,根本不具備獨立撫養孩子的條件。
秦妄看向她,繼續開口,「小野從出生之後,一直都是我在照顧。」
「跟我在一起這三年來時候,從來沒有出現過類似的狀況。你才單獨帶了他一個星期,孩子就躺進了醫院。發生這樣的事,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把他繼續留在你身邊。」
「這次是保姆失職,是我用人看走了眼,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。」
鹿聽霧語氣強硬,寸步不讓,「我不會把小野交給你。」
「用人失誤一次,就足以讓孩子承受這麼大的傷害。」
秦妄的聲音依舊平穩,聽不出激烈的火氣,但是立場同樣堅定。
「你有自己的瑣事要奔波,你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孩子身邊。你要外出,就只能聘請外人來照看他,你怎麼能夠保證下一個保姆不會再出現同樣的問題?」
「我可以調整我自己的安排。以後我不會再長時間離開南城,不會再把孩子全權託付給外人。」
鹿聽霧回應,「之前是我考慮不周,貿然遠行,才釀成這次的問題,這個錯誤我已經吸取教訓。」
「口頭的保證沒有實際作用。」秦妄搖頭,「孩子承受不起第二次試錯。」
「小野是我的兒子,我是他的母親,照顧他本來就是我的責任。」鹿聽霧直視著他,「我有能力把他照顧好。」
「我也是小野的父親。」秦妄抬眼,「我同樣擁有照顧他的權利。」
鹿聽霧輕輕嗤了一聲,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身上,「權利也要建立在現實基礎上。秦妄,我還是那句話,你現在沒有工作,沒有收入,所有開銷全部靠我。你拿什麼獨立撫養小野?」
秦妄被她問得一頓,指尖微微收緊。
失憶之後,他確實沒有謀生的途徑,一直依附鹿聽霧生活,這一點,他無從辯駁。
「就算我現在沒有經濟來源,我可以盡全力照顧他的起居,我可以二十四小時守著小野,不用再僱傭外人。」秦妄說道,「錢的部分,我可以想辦法。」
「想辦法?」鹿聽霧搖了搖頭,語氣不退半步,「空口說想辦法沒有意義。小野不能陪著你一起去賭未知的以後。」
「那難道繼續重複今天的風險嗎?」秦妄說道,「你總有要外出的時候,只要你不在家,就要託付給別人。」
「那我就壓縮所有需要遠行的事務。」鹿聽霧說,「非必要絕不離開南城。如果必須出門,我會找多重保障,安裝全屋監控,也會請值得信賴的熟人過來搭手,不會再把孩子完全交給一個保姆。」
「監控只能事後看到傷害,不能阻止傷害發生。」秦妄說道,「就像這次,等你收到訊息,小野已經暈倒送醫。」
「至少我有足夠的經濟能力,可以不斷最佳化看護條件。」
鹿聽霧說道,「反觀你,連自己的生計都要依靠我,拿什麼給小野穩定的生活?把孩子交給你,才是真正的冒險。你失憶是我把你撿回來,你現在的吃穿用度,全部來自我。」
秦妄喉結滾動兩下,說不出反駁的話,只能看向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小野。
「我不是否認你對小野的心意,我知道你疼他。」
鹿聽霧的語氣稍稍放平,卻依舊沒有退讓,「可疼愛不能解決現實問題。撫養權不會變更。你可以過來看望小野,我不會阻攔。」
「但你要是想把孩子帶走,不可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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