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握住小野冰涼的小手。
「都過去了,不用害怕,警察叔叔已經把阿姨帶走了。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這樣對你。」
小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往鹿聽霧這邊靠了靠,又捨不得離秦妄太遠,小小的身子夾在兩個人中間。
「媽媽,我以後不要一個人待在家裡。」小野小聲嘟囔。
「不會了。」鹿聽霧低頭,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,「媽媽以後不會再把你單獨交給別人。」
監護儀器依舊規律地響著,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緩慢下落。
小野剛醒過來,體力支撐不住這麼久的清醒,訴說完心裡積壓的恐懼,眼皮又開始不住往下耷拉。
秦妄幫他把被子往上拉好,蓋到肩頭,指尖輕輕拂開貼在他額前的碎髮。
「累了就睡一會,我和媽媽都在這裡陪著你,不會走開。」
小野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一隻手攥著鹿聽霧,另一隻手勾住秦妄的袖口,又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小傢伙睡得格外安穩,兩隻小手還分別攥著兩人的衣角。
兩人下意識放輕了所有動作,連呼吸都壓得極淺。
鹿聽霧微微俯身,小心翼翼替小野掖了掖被角,指尖輕輕撫平被子邊角的褶皺。
連日奔波加上緊繃的情緒驟然卸下,她身子微微一晃,重心不穩地往旁邊偏了寸許。
身側的秦妄反應極快,幾乎是本能地抬手,掌心穩穩扶住了她的小臂。
他的掌心溫熱乾燥,帶著淡淡的清冽氣息,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,輕輕熨帖在她微涼的肌膚上。
只是一瞬的觸碰,他沒有多餘的動作,扶穩她身形後便立刻鬆開,剋制又分寸得當,沒有半分逾矩。
可就是這短暫的肢體相觸,讓病房裡靜謐的氛圍悄悄多了一絲微妙的漣漪。
鹿聽霧指尖微頓,餘光輕輕掃過身側的男人。
秦妄微微垂著眼,目光溫柔繾綣地落在熟睡的小野臉上,側臉線條幹淨利落,褪去了方才爭執時的沉穩執拗,只剩下全然的溫柔與耐心。
「你累了。」
秦妄低聲開口,嗓音壓得極輕,怕驚擾了床上的孩子。
話音落下,他微微側身,往外側挪了一點位置,刻意給她騰出更多空間。
病床邊的位置本就狹窄,他輕微的挪動,手臂不經意間再次擦過她的手腕,肌膚相觸的剎那,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逝。
鹿聽霧心頭微動,輕輕頷首,聲音低細:「還好。」
趕了一早上的路,她早已身心俱疲,只是一直強撐著不敢鬆懈。
看著孩子安穩熟睡,身邊有秦妄安靜守著,那顆懸了整整一天的心,終於徹底落了地。
「我守著就好,你靠邊上歇一會。」秦妄看著她眼底濃重的疲憊,輕聲叮囑。
。上背椅在靠側微微,辭推有沒霧聽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