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，圍觀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厲小川身上。
厲小川隔著咧嘴小鬼面具，與那名山羊鬍老弟子平靜對視。
“不是，這是九幽冥河紋。”
山羊鬍嘴角一歪，又指向符紙中間幾道引導氣流的細小符線。
“那這幾道呢？分明是吹散灰塵用的引風紋！”
“蝕骨陰風。”
山羊鬍倒吸一口涼氣，又指向符籙末端。
“最後這圈用來收攏汙物的迴路，你怎麼解釋？”
“剮魂迴路。”
厲小川對答如流，語氣沒有半點遲疑。
山羊鬍舉著符籙愣在原地，一時間竟找不到話來反駁。周圍眾人看看符紙，又看看木牌上那串邪門大字，神情逐漸微妙起來。
符紋確實還是那些符紋。
可換個名字以後，聽起來竟真有那麼幾分陰森可怖。
“哼，名頭起得倒是夠響。”
一道粗獷的冷笑從人群外傳來。
圍觀弟子臉色微變，紛紛向兩側避讓。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來，左臂衣袖一首捲到肩膀，十一道銀色靈紋整齊排列，在昏暗靈燈下格外醒目。
而在他身後，還跟著一個神情兇狠的魁梧光頭。那人身上雖未佩戴銀紋，周身氣血卻如烘爐般蒸騰，每向前邁出一步，腳下青石都會傳出一聲沉悶輕響。
“是杜橫。”
“壞了，這片賣攻擊符籙的攤位，大半都要給他交保護費。”
“這戴面具的新人要遭殃了。”
低低的議論聲在人群中響起。
杜橫走到攤位前，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木牌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九幽冥河……蝕骨剮魂符？”
“名字倒是挺威風，就是不知道，配不配得上二百貢獻點。”
厲小川的目光從他袖口的十一道銀紋掠過，又落在後方那個魁梧光頭身上。
一個煉氣十一層，一個肉身氣血強橫的體修老弟子，瞧著都是能在南牆根橫著走的狠角色。
不好惹，但也沒到不能惹的地步。
真要動起手來，應該能打。就算打不過也能跑，何況這裡依舊屬於太虛仙宗外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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