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不可察地抬了抬手。
光頭順勢收回手掌，藉機退後一步，揉了揉隱隱作痛的手腕。
杜橫冷哼一聲，將符籙丟回桌上。
“既然敢賣兩百點，總得當眾驗驗貨吧？不然誰知道你是不是信口開河。”
厲小川從矮桌後站起身，寬大黑袍輕輕晃動。
“可以。”
“誰來提供靶子？”
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。
南牆根裡的奇門符籙，天知道藏著什麼古怪副作用。拿自己的法器試符，若是被打毀了，這賣符的黑衣怪人顯然不會負責賠償。
就在這時，街巷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沉重刺耳的摩擦聲，像是某種巨物正被人粗暴地拖過青石地面。
圍在攤位前的弟子紛紛回頭，原本擁擠的街巷竟自行向兩側分出一條寬敞道路。
一名身穿暗紅改良勁裝的高挑女子緩步走來。
墨髮束成利落高馬尾，肩頭扛著一杆沉重的烏黑長槍，另一隻手則拖著一根足有半人高的漆黑獸角。獸角斷口處還沾著未乾的暗紅血跡，沉重角尖摩擦青石，一路迸出細碎火星。
周圍擺攤弟子紛紛退避。就連杜橫與那名魁梧光頭看清來人後，也收斂神色，默默向旁邊讓開半步。
秦紅纓。
她如今雖只有煉氣十層，比杜橫還低一層，但在外門，真要搏命廝殺，從來不能只看境界。
常年出入紫色任務，死在她那杆破陣龍牙槍下的二階妖獸早己不止一頭。南牆根裡的地頭蛇再如何兇橫，也不會輕易招惹這種真正從生死間打出來的人。
秦紅纓原本只是來處理剛砍下的黑甲犀獨角，餘光卻掃見人群中央那塊寫著“九幽冥河蝕骨剮魂符”的誇張木牌。
她腳步微頓，挑了挑眉，拖著那根沉重獸角徑首來到攤位前。
厲小川隔著面具，看著這位面容熟悉至極的“未來三嫂”，藏在袖中的手指輕輕抽動了一下。
怎麼偏偏撞上她了？
好在秦紅纓並未認出面具下的人，只低頭打量了一眼桌上的暗紅符籙，又看向木牌上那個中二得過分的名字。
“一張二百貢獻點？”
厲小川將聲音壓得低沉沙啞。
“嗯。”
“能驗貨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損耗一張展示威力，本就在厲小川的預算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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