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霜愣住了。
那雙亮晶晶的淺湖色眼眸，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。
小嘴一點點癟起，下唇微微顫抖。眼眶以驚人的速度蓄滿水汽，彷彿下一秒就要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金豆子。
厲小川心裡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弄哭女主了。
這要是真哭出去，全場都得以為他這個高冷皇子當眾欺負小姑娘。他苦心經營的“低調路人甲”人設還沒立起來，就得先塌一半。
就在他飛快權衡要不要補救的當口，小丫頭突然把眼淚生生憋了回去，攥緊兩隻小拳頭，整個人噌地重新支稜了起來。
“沒關係！”
她仰著頭，鼓著腮幫子，眼裡重新燃起鬥志。
“我爹說了，精誠所至，金石為開！缺心眼……不對！是持之以恆，才是最棒的品質！”
“殿下你等著！”
她舉起小拳頭，對著厲小川的方向用力揮了一下，那架勢像是在立軍令狀。
“我一定會讓你承認我這個朋友的！”
厲小川：“……”
有這麼交朋友的嗎？
“十一殿下。”
就在厲小川琢磨著怎麼從這個軟糯麻煩身邊脫身時，又一道聲音插了進來。
清冷。
平淡。
像一片落在雪地裡的薄冰。
厲小川抬眼。
說話的少女，不知何時己經靜靜站在了白露霜身後。
身量高挑，墨髮如瀑垂至腰際，烏亮如緞，只隨意束了一根素白緞帶。一雙極淡的冰藍色眼眸清冷如霜，五官精緻到極點，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。
一身素白長裙，不染纖塵，淡淡的梨花香在冷空氣中若隱若現，清冽而不張揚。
她什麼都沒做，只是往那兒一站，厲小川就覺得周圍的氣溫實打實地降了三度。
好傢伙。
居然有比本皇子還高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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