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小川收回目光，把臉轉向另一邊。
算了。跟一個陌生師姐開口借錢，他拉不下那個臉。還是等天黑前去外頭碰碰運氣，找個師兄借吧。憑他大燕皇子的身份，應該能借到兩百點。到時寫個借條，按期歸還，清清白白。
他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
“這位小師弟，你看起來似乎很苦惱呢。”
聲音不大，尾音微微上揚，不刻意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，卻莫名讓人耳朵一酥。
厲小川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“不，沒事。打擾師姐了，告辭。”語氣禮貌，腳步不停。
“你是大燕十一皇子厲天邪？”
腳步一頓。
“覺醒仙品靈根那個？”
厲小川回過頭。
她依舊側躺在草地上，一隻手支著腮，桃花眼半睜半閉地望著他。
也是。他這一頭扎眼的熔金長髮，在滿宗門的黑髮弟子裡，確實太過於顯眼。
低調？低個屁的調。
“新弟子剛入門，最缺的應該就是貢獻點吧。”她想了想，語氣像在自言自語，“你缺多少，我可以借給你。”
厲小川沉默了。
找誰借都是借。天快黑了，外頭不一定找得到人，找到了不一定肯借。就算肯借，堂堂皇子跑去跟人賠笑討錢，那畫面……大燕厲家十一殿下最後的一點體面都得摺進去。
而且開口跟陌生人借錢這種事，他上輩子加這輩子都沒幹過。
眼前這位師姐主動開口，倒省了他求人的步驟。
他猶豫了幾息，終於咬了咬後槽牙。
“如果方便的話，麻煩師姐借兩百點。可以加利息，我們寫個借條。”
“不要利息。”
厲小川皺了皺眉。
天下有不要利息的買賣？
“……謝謝師姐。一個月內如數奉還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她終於動了。從草地上慢騰騰坐起來，拂去裙襬沾著的幾片草葉，桃花眼看著他，語調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。
“說了不要利息。你只需答應我一個‘小小的’要求。至於是什麼要求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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