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文才的眼睛，瞬間亮了。
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狂熱與貪婪。他身後的張彪和李猛，也同時激動地豎起了耳朵。
別小看大燕一個吏部侍郎。身為天下第一仙宗的附屬國，大燕在世俗界的分量，重得很。
“林凡這個人，天賦異稟，以後會有大用。”
厲小川負手而立，望著遠處的雲海，金髮在晨光中閃著冷光，整個人活像一個深謀遠慮、落子千里的棋手。
“誰跟他交好，我在父皇面前，自然會為誰多說幾句好話。”
空頭支票。畫大餅。
大燕吏部侍郎現在是誰，他都不知道。 明年空不空，天知道。
但馬文才不知道這些。
他只知道，眼前這位是大燕十一皇子，仙品混元靈根，未來不可限量。從皇子嘴裡說出來的話，那就是白紙黑字的承諾。他爹熬了十三年沒挪窩，這道坎能不能邁過去，就看他能不能抱住眼前這條金光閃閃的大腿。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馬文才深吸一口氣，臉上的不服氣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野心和諂媚的興奮。
他腰板一挺，聲音斬釘截鐵：“殿下放心！屬下一定和林凡師弟好好相處！今晚就請他吃飯，負荊請罪，誠意絕對做足！”
厲小川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很好。
貪婪，果然是世上最好的驅動力。
“對了殿下，要不要屬下幫您——屬下是說，您剛入門，要是缺貢獻點，屬下這裡還有些——”馬文才又一次摸向腰牌。
“不用。”厲小川冷冷掃了他一眼，轉身就走，“管好你們自己。”
馬文才非常識趣地沒再跟上來。他站在原地兩眼放光，己經開始跟兩個狗腿子熱火朝天地盤算：今晚去哪家請客、送什麼禮、負荊請罪的“荊”去哪砍。
厲小川背對著三人，紫眸深處閃過一絲無奈與心累。
他剛才那番話，嚴格來說，是謊言。
利用皇子身份，拿虛假的利益承諾驅使人辦事。這手段，跟前世那些畫大餅的老闆沒有本質區別。他最鄙視這種行為。
鄙視完了，還得幹。
社畜的盡頭是老闆，反派的盡頭是畫餅。命運這玩意兒，真是個圈。
但他沒有別的選擇。
總不能放任這三個沒腦子的蠢貨繼續招惹林凡，然後在某個關鍵劇情節點，被人家一劍一個全砍了。
他最怕的是，按正常網文套路，砍完小的砍老的，順藤摸瓜，最後這把劍肯定要砍到大燕皇室頭上。到時候他厲小川身為十一皇子，照樣得綁在一起陪葬。
至少現在這樣，對林凡、對他、甚至對這三個蠢貨自己，都是最好的結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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