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一殿下？”
厲小川的腳步一頓。
這聲音耳熟。還是剛聽過沒多久的那種耳熟。
他轉過頭。只見剛才在竹林裡收保護費的那個馬臉青年，正領著他那兩個流裡流氣的跟班，一路小跑著湊了過來。
什麼情況？
“果然是您啊殿下！剛才在林子那邊，屬下就覺得那道背影眼熟，金燦燦的，沒想到真是您！”
馬臉青年搓著手，原本那張囂張跋扈的臉，此刻堆滿了諂媚的討好笑容。
變臉速度之快，臉皮厚度之驚人，川劇團看了都得連夜返聘。
厲小川冷冷地看著他，紫眸深邃，沒有半點情緒波動。
“有事？”
馬臉青年顯然沒看懂這足以凍死人的冷意，又往前湊了半步，點頭哈腰地自報家門：“殿下，屬下馬文才，家父是大燕禮部郎中馬德平。這兩位是張彪、李猛，也是咱大燕官宦人家的子弟。張彪他爹在工部當主事，李猛他叔父是兵部員外郎。”
他身後的瘦高個和矮壯青年齊齊哈腰行禮，動作整齊劃一，一看平時就沒少跟著馬文才給人點頭哈腰。
厲小川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三個“大燕老鄉”。
破案了。
原著裡，“厲天邪”在外門之所以能迅速拉起一支橫行霸道的反派惡霸隊伍，靠的就是這幫大燕官二代班底。
這就是傳說中，反派少爺出場自帶的初始打手NPC。
專門負責幫少爺幹髒活、拉仇恨、調戲良家婦女，以及在主角面前狂踩雷區、最後被打包刷經驗的極品炮灰套餐。
“殿下，您也是要去藏經閣的吧？”馬文才完全沒察覺厲小川的冷淡，自顧自套近乎，“屬下昨天聽說您測出了仙品混元靈根，真是給大燕爭光了！屬下昨晚就給家裡傳了訊，家父知道了一定高興壞了。對了殿下，剛才那個叫林凡的土包子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馬文才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厲小川收回視線，紫眸冷淡地落在他臉上。那張俊美到妖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聲音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“剛才紫竹林裡的事，我看到了。”
馬文才臉色微變。隨後他自以為懂了，重新堆上笑容，壓低聲音湊近半步：“殿下，您是缺貢獻點了？屬下明白，剛入門的日子確實不好過。我們兄弟這兩天‘收’了不少，屬下這就給您轉——”
他伸手去摸腰牌。
厲小川眼角抽了一下。
好傢伙。
不僅業務熟練，還懂的主動上貢。這是把他當總瓢把子了。
“第一。”厲小川首接打斷他，語氣冰冷，“以後不準再碰收保護費這種破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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