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小川深吸一口氣，緩緩轉過身。
攬月臺的月光灑下來，照在面前那道淺碧色的身影上。
白露霜換了一條淺碧色的流仙裙。裙襬層層疊疊，像初春新抽的柳芽一樣輕軟，腰間繫著一條銀白色的絲帶，勾勒出纖細的腰肢。烏黑的長髮難得沒有編成雙丫髻，而是鬆鬆散在肩頭，只在鬢邊別了一枚珍珠髮卡，圓潤瑩白，襯著她粉撲撲的臉頰。
她一看到他，湖綠色的眼睛唰地亮了，提著裙襬噠噠噠地跑到面前，仰起臉，梨渦深深淺淺地漾開。
“殿下！”
然後，她原地轉了一個圈。
裙襬漾開，月光下旋出一圈水紋似的弧度。
“殿下你看，我新換的裙子！好看嗎？”
少女仰著小臉，湖綠色的眼眸裡盛滿了期待，倒映著漫天疏星。晚風過處，拂來一縷清淺的茉莉香。
“……”
厲小川沉默了一瞬。
好看。
是真的好看。
放在前世，這顏值這裙子，隨手發條短影片就能破千萬贊，評論區清一色刷“老婆”。
但他不能說。
“還行。”他移開目光，看向遠處翻滾的雲海。
“哼，殿下就是不懂欣賞。(＞﹏＜)”白露霜嘟起粉潤的小嘴，“我爹說了，誇姑娘裙子好看的時候，要看著人家的眼睛說！”
你爹還教這個？
水月閣閣主的家教課程表，可以拿去查一查了。
不過她委屈也就委屈三息。三息一過，又滿血復活，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袖子：“殿下，你怎麼都不來找我呀？我剛剛找了你好久呢！”
“是嗎。”厲小川面不改色地睜眼說瞎話，“人太多了，我也找了你好久。”
他毫不心虛。
他確實有在找她們。
只不過是找到之後，立刻繞路避開而己。
他隨意掃了一眼西周，沒看到那道熟悉的素白身影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冷若璃呢？”
“若璃姐姐呀！”白露霜立刻興奮起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若璃姐姐被陸師兄請去啦！他說壓軸還想推一位新生表演，只要若璃姐姐等會兒上臺舞一段劍，幫劍脈吸引新弟子，就給她一百貢獻點呢！”
厲小川恍然。
哦，原來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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